鋤頭
April 6, 2006
昨天掃墓時刻意操了自己一下,讓左右手腕佈現整理墓塚時遭雜草割傷的痕跡。在過去的十四年裡,我每年都期盼著回鄉掃墓,也不會視此為棄俗畏途。不過人是一年比一年少,來掃墓的家族成員年齡分佈,也是朝兩極化的漸地拉開。不是走不了的中小學生,就是不想走的老一輩。所以像我們這種還會懷著愉悅的心情去掃墓的,實在是沒剩幾個。又剛好年輕力盛的也不多人,因此鋤草的工作,我一定會搶走先做。
掃墓總會帶鐮刀、鋤頭還有用爛刷頭的刷子上山去。鐮刀有好幾種尺寸,割筊白筍的那種比較小,不太合用,要處理牧草很是吃力,刀頭拉沒幾次就鈍。由於割草的工作誰都能勝任,所以我不太喜歡拿這傢伙,鋤頭才是我的最愛。不過除了這一點外,最重要的是用鋤頭時每一個人都會看到你的動作。你的架勢只要稍微有問題,沒三下就會遭眾老輩農友一陣訕笑,說台北來的果然是台北來的,連鋤頭都不會拿。
說出來有點尷尬,也有點變態。我喜歡觀察農友拿土製農具「作息」的樣子,也喜歡在老輩農友﹝長輩﹞面前拿鋤頭狂鑿。
社會變了,我們接近三十世代的年青人,生命中顯少有拿鋤頭的經驗 ─ 這是可以理解的。這道理就好比職業欄註記自耕農的長輩們當看到我的十吋筆電時,總會搖頭吃驚的說你這台安怎小要怎麼用。因為大環境而造成的一代和一代間基本經驗値差異甚多的狀況,我們應該都不陌生。
鋤頭本身的重量不算什麼,誰都可以舉的起來。真正的關鍵在於你怎麼揮鋤下去再拉上來。這需要一點技巧,也牽涉到一點變數。如果揮大鋤的整個動作是一個180度切面的弧,那麼在最高點、過程和最低點等三個位置上,光是在「雙手擺放」的位置就有不一樣的手法。一串順暢的動作,上半身到肢體末端﹝手指﹞都可以運用的到。雙手若是戴那種十塊錢一雙的綿布手套,變數又會加一個。
鋤頭是很妙的工具,可以挑、頂、挖、劈、割、砍、掘等,是相當實用的好工具。我愛亂搞鋤頭的原因是,我喜歡藉由實驗不同的技法,來嘗試達成同樣或不同的任務,以找出最有效率的作工方式。這可以有紙上談兵的空間,但是唯有做下去,你才知道自己的能耐有幾何。況且鋤土是相對簡單的動作,若是連練這「僵勁」的功夫都做不到,也別談什麼騎車要如何放鬆的問題了。
鋤了一兩百下後,連手都還沒握熱,廉價的鋤頭斧就快要分離木柄。這是最討厭的事之一。
矛盾的事來了,想要鋤的好,手繭一定會長大。力若是用的熟用的僵,會讓鋤土的工作快很多,但回到辦公室前要面對鍵盤的那一刻,手突然好像不是你自己的。精細的相對空間位置感會削弱,也會影響打字的速度。這真的很難兩全,想問問線上有沒有練攀岩且長期任行政職要打字的朋友們,你們是怎麼相害取其輕的?
回到掃墓的現場。我聽到詢問這是誰的小孩的耳語﹝賊笑﹞。鋤頭當然是我的最愛,若是可以靠鋤頭母過生活,我當然很願意把筆電鋤爛。
April 7, 2006 at 10:27 am
怎麼沒有照個幾張照片來看看!
我以前當兵的時候
剛入伍的工作是要拿木柄跟腿一樣長的大槌子
把很多大釘子搥入地面去支撐通信天線
當初也是打的手超級粗
但熟練了之後似乎手指比較有力
之後就不怎麼會磨到手了~
April 7, 2006 at 5:15 pm
小時候有種過蕃薯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