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吸引俄羅斯人才的小插曲

以下為真實事件,但為了保護當事人(們),沒有任何可供辨識的個資。

我們都知道莫斯科的年輕人在特殊的政治體系之下,一般職涯的發展機會,選擇並不豐富。能夠跨境到歐洲或是待在歐盟境內工作的人,畢竟算是少數。有些主要城市仍長期飽受過去計畫性經濟之苦,年輕的求職者不容易找到好的,或說是比較需要現代化技能的工作機會。有些可支援遠端工作型態的產業,就成了吸引不少年輕人嚮往的發展路徑。對台灣的朋友而言,有幾個比較熟悉的產業別,例如網路和資訊服務業,是很多俄羅斯當地傑出人才的搖籃。不少人所熟悉的 Telegram 服務,源自於當年 vkontakte (vk.com) 團隊整批逃出境的精彩故事,目前還為人所樂道。而類似 Kaspersky Lab 等非常以技術導向且服務樣貌奇特的公司,也是俄羅斯網路資訊人才的搖籃之一。

有一位朋友出身在遙遠的西伯利亞二級城市,但當地沒有什麼好的工作,所以這位朋友從中學之後,就立下定志向,要一路往「西漂」,「逃到」歐盟境內。從烏拉山以東,一路漂到莫斯科首都圈,首都圈再漂到剛改國名的北馬其頓共和國。這段路,他走了十年。

北馬其頓(前馬其頓共和國)是個奇特的國度,地方不大,薪資水平不高,不算歐盟成員國,是不少來自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等往西漂或是往西南漂的職涯驛站。北馬其頓對俄羅斯的國民有90天免簽的政策,而且北馬其頓和這幾個國家的雙邊貿易協定也簽了不少,與周邊其他國家的社會和經濟交流,還算穩定頻繁。但由於當地的失業率極高(兩成以上),因此年輕人也面臨和俄羅斯一樣的問題。不過相較於莫斯科首都圈比較有競爭力的部分是,人力和生活成本便宜許多。對俄羅斯護照持有者而言,北馬其頓是免簽之一能移動和旅遊最為「優選」的國家。克羅埃西亞需要簽證,賽爾維亞只能待30天,保加利亞和羅馬尼亞都不行,波士尼亞也只能待30天。北馬其頓對於背景或運氣不好,是「一路向西」最為有利的候選國家之一。

北馬其頓的首都 Skopje 也成就了一些奇特網路服務產業的聚落,市區辦公空間,租金相當合理。有些「不方便」在歐盟成員國境內做的事,就會被考慮放在這。無論是正式還是任務型的編組,或是常設還是分工明確的區域服務中心事業體。北馬其頓也成了吸引俄羅斯人才落地的好去處。畢竟,有些俄羅斯的朋友受的訓練真的是不太一樣,對於一件事情處理的態度和套路,很多時候那個思考的脈絡是很有啟發性的。能在公司內吸引到俄羅斯的人才,什麼時間點能幫的上忙,你都很難說得準。

於是這位俄羅斯老兄就靠著結交當地女朋友的機會,結婚入籍,慢慢成為正式的國民。然後鐵了心腸,繼續脫離他的俄羅斯夢靨,實現一路往西的終身計畫。

這在東歐西歐南歐交界的地帶普遍可見,在台灣的某些地方,或許也可見。這種跨境為求自由和生存機會的移動,是一種值得了解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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