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 如果接到訊息說三十分鐘內要原地隔離

希望部桃疫情的發展能獲得控制,但在這之前我想到了一個無傷大雅但卻現在必須真實面對的 “thought experiment”

臨時記者會宣布將近五千人必須居家隔離時,我心裡嚇了一跳。我想到的不是五千人怎麼這麼多,而是離指揮官宣布「即刻起」居家隔離匡列有五千人,這五千人都在家裡嗎?都剛好在適合隔離的場所內嗎?

我們把這次不是「緊急命令」的「緊急公告」,想成是某種緊急狀態下必須因應的重大課題。五千人不是後備軍人,也不是訓練有素的醫護人員。這五千人絕大多數是平民,年齡和社會生活範圍的異質性應該不會很低。一次透過記者會公開轉述隔離的通知,若我是需要被隔離者,我一定會非常緊張和困惑。

我可能有幾個管道知道訊息,但因為隔離有強制性,不是聽到就好了,會有細節和行動的。隔天是週一就要上班,我還有三十分鐘可以反應。如果我在其他縣市,那我要怎麼辦?停留在原地?還是先不動在原地等電話?

1922是屬於中央的防疫專線,防疫專線應該是中華電信的客服在處理。在這麼緊急的時刻,客服人員肯定不夠調派。再加上前一天桃機入境也有將近4500人之譜,這些都是要從A點(機場)透過「運輸系統」送去強制隔離的(無論在住家或是集中檢疫),會佔據和吃掉一些處理量能。事實上,我們也看到1922進線量不足以撐起來龐大瞬間的話務。因為詢問的不會只是5000人,可能是家屬代問,可能是重複的其他詢問,也可能是被隔離者的朋友或是雇主必須要問一些處理的方式。很顯然的,這些話務不可能在今天晚上短時間內消化,會一直持續到隔天。

同樣的,由於這5000人可能並非都住在桃園市,甚至在收到訊息的當下,人搞不好還在外縣市。桃園市雖然緊急調用了1999(市級)、0800-033355(市級)和衛生局336-3270(市級)專線來因應,但這五千人可能會「打來打去」,因此在「通訊頻寬」部分,一定會面臨無法消化的窘境。

支援隔離會需要衛政、警政和後續的民政系統,甚至民防、交通系統也是不可或缺的,這些人加起來可能一天之內要動員到上萬人之譜。接受到通知必須隔離的這些人,並非都來自一個特定單位或是特定的地點,整個訊息的通訊鍊會複雜無比,而這些訊息的準確遞送,或是隔離政策執行的先決必要條件。再加上收到正式通知必須要馬上進行隔離的民眾,也會對家人、雇主、親友等緊急連絡。整體通訊網絡交雜的情勢,不會低於各種大型天災和災難時的複雜程度。

我們絕大多數的人不住在桃園,但可以想想 (thought experiment) 在面對此種高度複雜,甚至有如「戰災」的某種「動員」「命令」時,各種管道的「確保」要如何達成:如通訊管道、處理案件的「頻寬」、前線支援「狀態的更新」,還有民用民間等交錯自發通知的訊息網絡等。由部桃開始「晚上六點即刻原地隔離」的通知,考驗的不只是前線的各種人員而已。是一種在沒有緊急命令狀態卻有著複雜社會動員樣態的艱困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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