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指向

2002.07.06

這讓我想到 Jessie Owens, 雖然說, long jump 在最後的 attacking phase 才是距離的關鍵,但他的空中技巧(kick off) 跟今日相比,還有不可思議的進步空間。那一跳,讓後面兩個 decades 的選手望塵莫及。神人。 http://www.iaaf.org/Multimedia/Photo/AthletesLegends/Men/JOwens_LJ.jpg

Bob Beamon 就更不說了,跳完後,他發現自己的成績是 8m90(leap of the century), 當場癱在地上。另外兩位同等級的選手,神情黯然。一位走上去跟 Bob 說: “You ruined this game.”

God created man in her/his image, but some just bear a more striking resemblance.

想想,一百年前的 track 還是煤渣鋪的,想快也快不起來,能在上面穿帆布鞋飆出十秒八,也是夠難的了。

# 10.8 Cecil Lee GBR 1892

可是,紀錄是絕對的(if not, almost), 觀眾也大多是『紀錄/名次指向』的,所以往年很傑出的選手,大概也會慢慢被淡忘。這種趨向,在台灣更為尤然。

距離的記憶

前日晚,驅車南下,直接走上國道三號安坑交流道。

看看交通部發的小折頁裡說,通到中部龍井段便有『缺口』。老家在埔里,如此一來,便需穿過台中市區。本來預計是要轉中彰快速道路,結果閃神一失,不知錯過哪個路口,竟然又上到了三號中部路段缺口南端。心裡有點急,這下可好,要繞道南投。 不料,復行一段路後,驚見草屯標示。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錯過一個路口,沒想到卻可以更早到達。

1930 年代,埔里人若欲赴外坐火車,南往下港,多會取徑現在的中正村或東光村(縣131道,經過林淵老家 – 牛耳石雕創作者),途經魚池,再往水里車埕車站。一來一往,徒步來算,時間至少要抓一天。

我剛出生時,埔里到台中的那一條公路,尚未擴建。只記得山路蜿蜒,旁伴溪谷。小時不怕暈車,所以這一條到台中的路,我都是在趴著車門窗戶,眼睜睜看著走過的。

民國七十幾年末期(198x), 道路擴建(一直到現在)。原本日人規劃,國民政府接受後的舊路,遂遭遺棄。搬到台北後,每逢佳節,回埔里大概要四個半到五個小時的車程。

從我目前的寓所上安坑交流道,只要五分鐘。一路走到草屯,完全不需經由省級道路以下。物換星移,才二十多年的時間,距離竟然變的如此廉價。旅程迢迢的記憶,返鄉的興奮,乃至於在曬穀場嘻玩,大鳴水鴛鴦爆竹….這些,難道都只能在偶而騎車,台北出發,全程走台三,抵東勢,接天冷往埔里台二十一的旅途中,重新拾起回味嗎?

不,我不相信回憶只能是回憶。現在就要有 vision and action. 小孩子所應享有的自然環境,我們有責任去找回來。

上一次你光著腳走在泥土上,是什麼時候了?

距離的廉價,造就了過年的不值錢。但我是傳統老土派,所以這個年是鐵定要過的,為的是感念上一代,還有育我養我的這塊土地。過去幾代的經驗和生命血淚,常常只有在年節間才能得到傳承。之所以永遠學不到教訓,或許跟無法傾聽三代之間的對話有相當大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