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今天的 Inside Salon

近年來除了主協辦的活動之外,幾乎沒有參加本地的網路聚會。難得今天帶小孩參加,但只在外面晃晃,只和一些老友談談。Tempo 提到一些東西,讓我有點感想。

我想到的是第二次「成功」這件事。成功先來定義一下好了:業者自己感覺成功,或是媒體檯面上相傳「成功」,都算。在台灣的網路產業,一般檯面上知道的,從初創到退場,能走完第二次成功的例子不是很多,做電子商務的有一批,然後其他的規模就小的多。檯面下成功的是另外一回事,因為上到檯面被媒體大書特書,對求第二次成功的團隊來說,也不一定是好事。所以一般還沒有進這個產業夠久的朋友,也不會知道誰早就走過好幾輪,不會出現,或是謙遜而已。

有些產業「成功」的脈絡,要預測比較容易,例如小吃餐飲。我有位親戚是這方面的善手,套句網路產業的話,數十年來,怎麼做都能成功的退場。小吃型態的餐飲需要投入的資源比較少,地域的限制也高,顧客的胃口也不會說變就變。飲食跟生物性的因素綁的很緊,所以這部份可以放心。第二次成功的機率,相當大的幅度是取決於業者本身的條件。換句話說,可掌握的因素多,不可抗力的因素,也可以預期。

在台灣,營造和建築或許也是比較容易預測的產業,新竹的那一群也是。但這些成功的「典範」在相當程度上仰賴土地資本的階級分別。土地的進入門檻,一般而言是稍微比較高的。而且土地資本階級這回事,至少也有數千年了吧?若以我等在1970年代後誕生的一代來說,土地的持有是比較難運作的場域,1980年代之後的,現在就更不用說了。1990年代的,吃土吧。

網路產業比較偏向知識經濟,至少和營造業來比是可以站的住腳的。自己搞個營造公司的進入門檻高,對一般年輕人來說,也不是能夠掌握的行業。你當然可以說年輕人本來就應該要到傳統產業先練點經驗再來說說話,但現在都21世紀了,我想,用知識來換取社會地位這件事,應該還是值得鼓勵的吧?

所以就回到的網路產業。如果我們說的是「用知識來換取社會地位」,那麼網路產業是很好的例子。不過網路變化快也不是一兩天的事,能蹲在網路產業「二次成功」的團隊,顯然是有獨到的功夫。在網路產業生態圈龐大許多的美國、中國、日本,我們都可以看到很多的例子。但在台灣,能說的出來的不多。說的出來的,也幾乎都不是檯面上的那回事。

那麼有些台灣的團隊專注於台灣的市場,相當有知識,也有很好執行力,在財務上也還穩健,那麼他們二次成功的機率是否就高些?我覺得,大多數人的心理,都還是不怎麼踏實的。為什麼呢?

這推敲下來也可能是很複雜的。或許可以這樣看,本來這產業就一直處在相對發展的初生階段,遊戲規則尚未建立,再加上網路產業一直不是台灣政府當局十數年來真的放在心上的產業。所以相當程度上,網路產業一直緩慢的在時也、運也、命也的幾個階段中打轉。即便是政策工具的部份有些出路,但「做做樣子」的態度,遠遠壓倒「做出個樣子」的決心。

所以新進來這個產業的,一直在摸索。待久的,最後又繞出去的比較多,成功退場的,少。二次成功退場的,又更少了。三次的應該很稀少,因為網路產業不過十六七年之譜。這時候,類似 Inside Salon 型態的網路聚會,價值就來了。有幾個商業競爭環境下讓心理防線卸去的溝通平台,是很有用的。資訊的互通有無很重要,經驗的互相分享更是重要。有些時候,就只差在知不知道那個環節,有些則是聽了人家這樣講之後,才觸發了突破性的想法。

這一次的聚會,我沒有機會聆聽。有些面孔認識,大約知道是哪些人,也隱約可猜出處在什麼樣的營運階段(有些判斷的工具、訊息管道和產業人脈)。但在過去所參加的聚會當中,比較少聽到的是,怎麼成功的第一次退場,然後又成功的第二次退場。

檯面上而熟能詳的第一次成功,幾乎絕大多數的成功關鍵,都不在於檯面上所看起來的那個樣子。第一次成功的原因,有不少因素是只能歸功於時、運、命這三天綱。要同班人馬再來個第二次成功,有人笑說,這就是真功夫了。意思或許也是說,等你二次成功後,我再投你(苦笑)。我經歷過天時地利人和的那個階段,但若把時間軸拉的短一點,成功的定義縮的小一點,我和我待過的團隊,是失敗的(不過後來發現,其實是成功的,只是自己沒想到)。

長話短說,若能在類似的聚會普遍看到二次退場的例子,那這就是台灣網路產業成功的指標,也是第二次成功的真價值。

題外話,21世紀台灣的資通訊政策應該要往這兩個方向推進:

  • 要讓願意透過知識經濟想要取得社會地位的年輕人受惠
  • 要能二次成功

否則產業轉型只是做做樣子,做久了其他國家有認真在做的,就把你拋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