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城鄉的虛與實

要討論家用馬桶要不要智慧化嗎?

最近信箱裡躺著一份聘書的「邀請函」,這份聘書來得奇特,我也沒料到這會發生。這單位的過去相當複雜,尤其是在科技政策的角色上連續扮演了二三十年的關鍵角色。張善政曾經在上任科技政委前就公開表示「資策會很久沒做出好東西來了 (2012)」,而我們在業界也有一段時間,不可能和資策會沒有任何的交集。我這邊所謂的「交集」可從涉入程度大小來分,從會議上不經意交換名片,到正式計畫的前後手拋接執行等都算交集。我們可以說資策會是一個特殊的「概念」,這個概念在各國以不同型態的組織被執行,所以懂「資策會」就算懂了一些事。

在商業情境 (scenario) 而言,莫名其妙收到聘書的狀況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在與政策有關的情境,一份效力有限的聘書卻是有很多「妙用」。不過我暫時不願意多加揣摩,因為那也不是目前的重點。重點是,這件事涉及公共利益。由於公共涉及利益,所以我們願意多花點時間討論。

在過去的幾年,新興技術發展的概念被快速的置換為政策推進的標題,狀況層出不窮。對於在政府生態圈的個人或組織,想必是窮於應付。例如風行一時的大數據,巨量資料等,乃至於開放資料、分享經濟、金融科技,到目前的人工智慧,智慧城市等。政策資源一出的風行草偃速度,竟然比實質技術發展得更為快速。一個公司可以五年內在複雜的專業領域轉折三次,我想這點也算是 “pivot” 的奇蹟之一。但上揭所提到的「風潮」畢竟還是有專業領域的分野,有些在 SSRN 上也有比較清晰的研究。當然或許對本地商業公司而言比較不習慣看 SSRN 上面的研究,積極者一點的則會看不同的商業市場研究報告。這些研究對於商業、非商業單位,都有極高的價值,比如說,網路公司 Uber 如何在不同的落點城市用演算法操作勞動報酬,這些知識就非常得有價值,有時也需要高度的專業才能解讀或是「逆推 (reverse-engeering)」其執行方式,以服務研究者的原初目的。這目的可能是監管路徑,可能是商務發展,可能是公共關係,也可能只是學生在學習。

不過,當一個看似新的名詞被放入大量政策資源投入卻無法找到國際上相對應的概念時,任何根據這個新興名詞的討論,通常是無效而且是沒有意義的。例如在《前瞻》計畫內明訂的「智慧城鄉」計畫,就是個絕佳的「案例」。以資策會而言,「智慧」代表的就是「資通訊解決方案的導入」,這句話大概可說是極為正確。那麼「城鄉」呢?

在台灣,通常這種場合不會有討論類似何謂「智慧城鄉」的機會,但這件事極其重要,原因是,沒有好的操作定義,這個「智慧城鄉」也會和其他新興風潮一樣,淪落為「資源輸送」的慣例,但在「擴大市場」和「創造機會」的部分,卻是越來越沒有效益的數年浪費。我們也可以不用講的這麼大,就講一場諮詢會議。會議上邀請來的顧問專業代表,是否和「智慧城鄉」有所交集,會議的討論是否會浪費彼此的時間,這個命題的重要性,乍看之下無關緊要,實則是最為關鍵的前置工作,而且做得越早越好。

回到「城鄉」,會特別強調城鄉,是否繼承了過去「社區發展」和「地方營造」的專業路線?這個城鄉強調的是「城市」和「鄉村」間的什麼關係是缺乏的嗎?是供應鏈的關係(如農產)嗎?「城市」是怎麼定義的?「鄉村」呢?城鄉是指制度所明訂的地方自治體,如市鎮鄉村嗎?還是?或是「城鄉」是在語義上表現「均衡地方發展」的意圖?或是城和鄉的強調,是有地理空間上範圍界定的概念

《前瞻》內對於智慧城鄉已有載明的計畫項目,我們讀完之後發現,很明顯的和上面的描述都沒有直接關係。那麼以智庫姿態出世的資策會,總會有一套完整的說法才是。我們這樣的期許,是否應屬合理?否則就會淪入連討論家用馬桶要不要智慧化都屬於智慧城鄉範圍的混亂,家用馬桶的大規模換新以提高節水節能效率,這是可以討論的,但這和「智慧城鄉」的關聯是什麼,主事者要做出選擇。智庫的角色應該在框架級概念上要有持續研究、形塑、溝通甚至是突破的產出,否則可能愧對了智庫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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