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盟投資論壇、商展與公法人創造出來的假性需求

這是前一陣子受人之託所參加的論壇的心得:投資歐盟論壇EU Investment Forum 2020

論壇由工研院執行,而當日上午,蔡英文總統、吳釗燮部長(外交)和王美花部長(經濟)也蒞臨致詞。15個駐台的歐盟會員國也都派員出席。在主論壇場次之外,另有一類似商展的集合區域,供投資人和有意者洽詢。有幾個歐盟會員國的代表處工作人員是多年舊識,我也利用機會詢問他們的感受。

此活動總統和外交部長出席,執行單位其實是工研院 (ITRI)。總統和外交部長出席並且談台灣和歐盟談 BTA 的意願,戰略層級很高,但執行面未盡理想。我所參加的 ICT 論壇場次,照理說應該是重頭戲,場地可容納180人,但出席人數僅四十多人(包含各國商務代表),可說是稀疏零落。蒞場的幾位他國辦事處代表,其口條和演說內容,水平遠遠高出台灣對應的講者不少。台灣方面的主持人和講者,細膩度不足,言談魯直不修邊幅,呈現的是製造業供應鏈世代所非常欠缺國際場合的素養。

整場觀之,雖說是「歐盟投資論壇」,但其實仍屬於「通識」水平的介紹。

類似的商展結合論壇的活動型態,在台灣可說是天天有之。不過都拉抬到這個層級了,在策展、執行和規劃部分,顯然是吸引不到洽詢投資業務的圈子,反而有種「秀場」和透過公法人持續創造「假性需求」的不祥之感。我們當然欣喜各國的代表也表示這次跨大舉行乃是在台灣的首次,不過整個論壇離實際需求面的營造,顯然還有非常大的距離。這距離對於只在媒體報導看熱鬧的人而言是不存在的,但對於認真找尋和歐洲發展出非傳統供應鏈上下游關係的公司而言,公法人的角色,一直是很有爭議的。

會場的樓下也有 ITRI 的 ICT TechDay,當日是爆滿的狀況。人流沒有上來到歐盟投資論壇。我參加的這場以資通訊為名的論壇,眼看主持人在會後詢問嘉賓是否有問題,會場一片安靜,各個面有難色。我和另外一自稱是美籍的投資人,就問了現場唯一的兩個問題。

或許投資論壇還是不適合和商展混在一起,沒有針對性的活動,反而讓歐盟投資論壇活動,只是另外一場效益不高但側重於媒體和公共關係的活動。專心辦一個主題 (theme) 都可以辦得很好,混合的想把好幾個東西省成本辦在一起,那就是效益不彰。

捷克受惠兩週前的國會拜訪團,所以攤位關注度高。但工作人員私下表白說,下一步也不知道要如何走。我想這是個可以預見的警訊。捷克這次準備很詳細的招商文件,有些看來是過去沒在台灣拿出來的好物。我性好閱讀,所以在聊了幾個城市的現況之後,也拿走了些文件。

歐盟各國政府在因應 COVID-19 有些 digital transformation 的大型計畫,台灣可考慮趁隙切入(因為是剛性需求)。這些剛需不一定直接和 5G 有關,但一定和數位有關。我判斷應該能作為鋪陳台灣和歐洲這些國家在未來5G 合作的默契和互相信賴(以及磨合)的標的。不過,我們貿易和招商現在應該就要搞清楚那些 stimulus pakcage 是什麼,有些歐洲大國的刺激方案規模龐大,好好研究,或許能打開台歐合作太側重於傳統供應鏈轉移的勢頭。

瑞典的 ICT sector 和其他的 industrial sectors 結合得非常好,所以他們是人均獨角獸新創公司(十億美元)最成功的國家(高於美國)。這個 ICT 產業的結構和有些以加工出口為導向的國家非常不一樣(對,就是在說台灣)。我和瑞典的商務代表針對他在台不到一年的經驗也做了些交流,希望他不要太早「看穿」這些假性需求的場合,還是要努力愉快的參加。

會後,謝謝比利時的啤酒,以及來自盧森堡的訊息

捷克和台灣有什麼淵源

先說結論,答案是還沒有。

聊天的時候,朋友提到最近捷克有以參訪團名義來臺灣的這件事,我說差點忘記這件事。但捷克和台灣有什麼淵源?想必這是人人心中的問號。我們不假它問,就先從自身想起。我回憶起小時候對捷克的印象就是:運動。

第一個是網球鐵娘子 Martina,她生於捷克布拉格,後來轉籍美國。她大概是那個年代和西德的 Steffi Graf 互分軒輊,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網球選手。但比較特別的是,女子網球在那年代仍被要求要穿得非常「優雅得體」,這也是我對這貴族般的運動比較無法理解之處。Martina 短髮強悍,中性味十足,有很典型東歐女子運動選手的狠勁。她是我第一個「認識」的捷克人,很可惜我不打網球,對她的表現也就僅止於觀賞。

第二個是標槍世界紀錄的保持人 Jan Zelezny。他所保持的個人最佳紀錄,目前仍然是無人能及的世界紀錄 WR 98.48 m (1996)。他的身材並不突出 (1.86m),但出槍速度和協調度堪稱前無古人。聽他擲槍刷出畫過天際的聲音,完全是瞬時奔放的快感,帥到滿點。全世界至今為止能投出90米以上成績者只有20人(彩蛋:不要忘記台灣有鄭兆村,他是這20人的其中一人)。他一人在生涯中的超過90米的次數就多於50次。田徑項目很少有人能如此強大的「宰制」一個單項的表現,Jan Zelezny 可算是其中一員。我記得他有一陣子是洛桑奧委會的執委,近年來也訓練一些捷克和其他國家的標槍選手,可說是捷克的「國寶」級人物之一。

長大後發現捷克在十項運動也出了一位世界紀錄保持人(前)Roman Sebrle,他也是第一個現在計分標準突破9000分的男子運動員,被列入史冊。練十項運動的都是男人中的男人(笑),每一個能創世界紀錄的,顯然也不是「正常」的人。

如果你是中長跑愛好者,那麼你會知道 Emil Zátopek。他是唯一一位在同一屆奧運贏得5000米、一萬米和馬拉松的選手,而且那還是他第一場馬拉松

接下來就是大家都熟悉的布拉格、城堡等捷克以觀光和旅遊聞名的據點。郭台銘買了城堡給夫人也算是一件大事。捷克莫名其妙的有很多城堡,但城堡看雖好看,維護並不便宜。有一個比較特別的是 Brno 這個城市,長期對於摩托車運動關注的朋友們絕對不會不知道 Brno 賽道。拜這條賽道之賜,也讓很多在 Skoda 品牌還沒進到台灣之前的朋友們開始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國家才能支持一個高水平,能讓 MotoGP 跑的賽道。台灣是一條都沒有,所以在這一點要尊敬一下過去有軍工和汽車工業歷史的捷克。

捷克的玻璃水晶工藝也是生活的印象。我記得年少不懂事買過幾個玻璃飾品,講不出在哪好看,但擺起來就是好看,後來都送人了。


時間快轉到昨天,美國國務卿 Pompeo 在捷克參議院的演說,談的事情就和我們的生活經驗離得比較遠。首先他自陳在柏林圍橋倒榻之前曾在美軍於西德的駐軍服役,因此對於美國在歐洲戰後扮演起維護西方自由的歷史,相當熟悉。這一點你從他的談話之前看得出來。言談之間,他是把個人經驗是放在裡面的,談得很流暢。幾個台灣社會完全無感的事件信手捻來,不用看稿。後面的議員表情嘖嘖稱道。Pompeo 談的理路頗清楚,但他一直提到「台灣」,這讓我在遠端看來有點尷尬。

捷克在冷戰的經驗,至少在目前不太需要完全依附於「蘇聯」的陰影來彰顯其重要性。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樣,對於捷克這一段的歷史也是矇矇懂懂,更不可能有親身經驗。蘇聯和前東德的共產集團 bloc 雖然是捷克歷史上不可承受的痛,但捷克顯然早已脫離「需要蘇聯的存在來證明自己存在」的階段。你也可以說這和台灣的狀況比較不甚公平。捷克的現代官僚並沒有被國際孤立,也沒有經歷過長期的「加拉巴哥化」,但台灣的官僚和社會氛圍卻是如此。台灣終於有機會「出門」就要抓著其他人講自己的故事,這點大概是捷克社會目前無法體會的。捷克之所以是捷克是不證自明的,台灣之所以是台灣是因為有中國(的陰影),有香港(的映照),有美國(的應對),有其他無數加諸於之上的標籤。這讓八月底捷克參訪團來台的意義被灌滿了… 無止盡的期待。我相信這等強度的期待可能會脫離現實所需,一個社會在生存、掙扎之中脫離加拉巴哥化所需要的多邊國際臍帶。

對國民而言,捷克還是捷克,台灣還是台灣。參訪團透過「外交防疫泡泡」也見不到,見不到就不會真實的存在生活當中。

當下流行的合作方式如供應鏈的系統化重整,信任夥伴關係的強化等,這些都很「實用」,但在快速執行中,總是欠缺點那種富有真實血肉但還有理想成分的關係。或許我們應該先好好了解捷克,也讓他們先好好了解我們。太早就落入利益交換的供應體系,對台灣來說,歐洲就少了一扇窗,對捷克來說,在亞洲也少了一道長久之門。社會主流所信奉的價值是否「同詞則同義」?餐敘拜訪低迴間還等待沉下心的思考。


幾位捷克的友人也很期待這件事,但目前也僅止於期待而已。卡夫卡在書中會有什麼先驗的暗示,也說不一定。你知道捷克人很愛喝啤酒,對吧?

川普行政命令禁止微信,還提到台灣韓國澳洲

一天半前才說要注意微信,今天一早起來就發現在華府的記者傳出訊息:川普已經簽署了禁止微信的行政命令。對台灣社會來說,目前媒體報的都算快,也有人專門盯川普在講什麼,所以新聞報導的一點都不欠缺,欠缺的可能是其他的部分。

比如說我們看行政命令的內文,就會發現相當「不妙」。這不妙是什麼意思?行政命令提到除了美國之外的三個國家,分別是韓國、台灣和澳洲。美國要「禁止」微信就禁,為什麼要提到其他國家?內文提到這三個地方的目的是什麼?

For example, in March 2019, a researcher reportedly discovered a Chinese database containing billions of WeChat messages sent from users in not only China but also the United States, Taiwan, South Korea, and Australia.

好的,我們看到原來是在談2019年3月某位研究者的報告。這位研究者的「報告」其實應該不少人都看過,但行政命令內只有提到這份研究,想必這份研究相當重要。美國不是沒有情報機關,也不是沒科技能力做微信的「市場研究」,會提到這份就表示對台灣社會來說也挺重要的,關心此事的人應該也要看過才是。

所以如果沒有看過這份報告,那顯然有些環節出了問題,這是在看台灣媒體報導時第一個要問的:是誰該看過?例如號稱跟美國關係密切的台灣政府外交團隊(之一)嗎?

第二點是,到底這份行政命令會如何在45天後具體影響台灣的政治、政策和產業發展?會被影響到的這些利益攸關者,已經接收到台灣政府的通知或告知了嗎?可以期待台灣政府給些「指示」嗎?美國是透過什麼管道和程序,讓台灣政府和產業知道美國商務部要「動手」了?台灣是真的只有45天反應?還是已經有什麼政府單位提前知道?

第三點是,如果我的公司有騰訊集團的投資,而且我有美國籍,現在人在台灣,那我該怎麼辦?這是用私人公司角度來看的,事情這麼急,也不算風險管理,根本可以說是馬上就要有緊急應變的「逃命計畫」了。那行政命令要找誰來解讀?美國商務部通常是如何執行行政命令的?過去有發生過這等力道嗎?有經驗的人在哪?公司的內部法務能應付嗎?商務部是怎麼界定 “transaction”  的?此行政命令只適用於「微信」,還是整個騰訊控股集團?

第四點是,美國年底選舉之後,這份行政命令會不會翻盤?還是我可以緩兵之計,等選舉結果之後再說?或是鞭長莫及,反正化外之地,不會被「燒到」?

Sec4.  For the purposes of this order:

(a)  the term “person” means an individual or entity;

(b)  the term “entity” means a government or instrumentality of such government, partnership, association, trust, joint venture, corporation, group, subgroup, or other organization, including an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and

還有很多可以討論的點,但對台灣來說,既然被「點名」了,就不要看看台灣媒體的報導就算了。認真一點會比較安全。台灣有多少微信用戶,想必也不在少數。

TikTok 看門道

事件:Pompeo says US may take action against TikTok and other Chinese tech companies ‘shortly’

Ben 的文章基本上都講完了,我提供些「台灣觀點」作為思考的出發。

(一)此事台灣政府不要置身事外:這意思並非說川普政府透過媒體所表達的意圖陰晴不定,所以我們要多追蹤關注,而是川普政府認知 TikTok 所構成的威脅(Ben 的文章提到不少),有些說法是長久以來為不少人所關注的,有些則是這一週突然冒出來。這些明示和暗示的威脅型態,有些有所本,有些找不到本(如:拆 app 分析數據流)。有本的要研究,無本的要觀察。更重要的是

臺灣也面臨類似的「威脅」,而且台灣浸泡在這些威脅樣態的時間,大概比不少國家來得更為歷史悠久

例如長期在台灣政府資訊系統之間流竄的 “Taidoor” 在2013年已經為人所知,但美方到昨天才由 FBI 發表聲明

在網路攻擊 (cyber attack) 部分,台灣可說是地緣脈絡下的事件中心。執持著「安全、自由、可信任的網路空間」大旗,還能催生出《台美5G共同宣言》這樣的動作。雖然 TikTok 在台灣的影響不若其在美國的吹枯拉朽,不過眼下想處理的 iQiyi, Huawei  等層出不窮的動作所隱含的意識卻是類似的。可是台灣並非網路大國,也沒有如此直接的行政指導,指導出來還封不了反而會變成笑話,封了也會變成笑話,可能還會把美國服務商拖下水。台灣在網路空間要處理的多邊問題的構面和美國、中國是不一樣的。這個意思是說,台灣如何精準、細膩、有效、基於法治精神的處理模式,反而對很多國家是更有實際參考價值的。如果台灣搞不太定,在特定的圈子也會成為國際的教材。

(二)關於年輕人政治觀的培養場域:出身於2000年後的世代,如果居住國是類似美國、西歐和亞太等這些上網滲透率高的國家,那麼這個世代的所有政治觀,可能都是透過網路所培養起來的。這個世代受到大型技術平台 (big tech) 的演算法影響是最為強烈的。我們把前總統李登輝近日的逝世拿來作為一個對照,也能提醒 “big tech” 在地緣政治對於年輕世代影響力——這點的重要。90歲的和60歲的台灣民眾對於李登輝的回憶是不一樣的,40歲和20歲的也完全不一樣。20來歲對於李登輝的認識,幾乎來自於網路媒體,更精確地來說是社群媒體。什麼樣的勢力在社群媒體能投放影響力,就能塑造和掌握歷史人物(或事件)的重新詮釋。

TikTok「厲害」之處在於(Ben 的文章也講了很多)能夠「掃蕩」已開發和開發中國家龐大的上網年輕人口(想想印度),這個人口層是美國四大平台所難以企及的,而這和 “K-Pop” 或是 “BTS” 等打破亞洲娛樂界天花板的狀況顯然又完全的不一樣。

真封了誰受益,下一個被封的是?:TikTok 似乎沒有現成的取代品,但包山包海的 WeChat/Weixin 可不一樣。微信如果成為下一個目標,那麼以台灣觀點來看,不妨現在開始推定想像想像。誰受益?誰受害?這個受益和受害的規模如何?會不會造成網路使用者的「大流竄」?

想想 PTS World Taiwan – 台灣觀點不單是宣傳台灣

今天當屬文化部此案值得討論:有關公視「國際英文影音平台」計畫引發的爭議 文化部發表聲明 (7/22)

可能我看的各國新聞節目稍多,網路也用得夠多,看各國政府的各種宣傳品和訊息也異常的多。台灣的文化部此事在規劃、定位、程序等階段沒有什麼意見,我借題發揮說說看台灣這三四年來對外的「新聞」有感。


這四年來台灣對外的「新聞流輸送」有些具體轉變,這轉變來自於社群媒體操作的「正規化」。過去我們能到來自台灣的外文新聞,就屬老字號中央社、央廣外交部體系等所支持的刊物。這些刊物的流通管道多半已經轉換過一輪,因此就算沒機會接觸通路,也能在網上查閱到新聞。Taiwan News 也算此類,有不少殷勤的外籍記者、編輯和合作夥伴,也在這個政府過去所打造的宣傳集團任事。

比較大的轉變來自於兩則力量,一個是蔡政府在執政和競選期間大力運用社群媒體,獲取了巨大的「數位紅利」。另外一個是美中貿易戰乃至於現在的新冷戰揭幕,若干國際族群對於台灣資訊的渴求。前面一股比較小的是推力,後面是龐大的拉力。兩股力量匯流點,則是武漢肺炎。當力量匯集,很自然就會有人想要更正規化做這件事。所謂的正規化就是在法源、預賽、程序、公益和國家發展等面向打造出一個比較「穩定的結構」。

也有商業電視台的英文新聞,但這些新聞由於「託播管道」受限,所以對於這個時期渴望來自台灣資訊的族群而言是沒有用的。在垂直的產業領域,如財經、電子、貿易等方面,外國商業媒體也陸續在台灣擴充編制,本來沒有在台灣放人放點的媒體集團,也在兩年前開始「點放」嘗試。外交部手上那份登記在案的外籍記者名單越長越大,這對即使是需要收視來自台灣的外文新聞閱聽眾而言,也是一件不知道的事。

為什麼會提到外籍記者呢?因為外文新聞多半需要外籍員工。前一陣子台灣外籍記者聯誼會的重組,也是為了因應現在的時勢而不得不然的變化。過去這個協會根本是冬眠狀態,畢竟台灣不是全球政經事件發生的核心,聯誼會在台灣宛如一灘死水,這是可以理解。武漢肺炎後,不少移民二代,三代等熟稔中文和主要外語的記者也對台灣有興趣了,但台灣沒有提供正規化的工作機會,區域新聞中心對台灣「佈局」的腳步也很慢,所以愛台灣歸愛台灣,要好好「報導台灣」,還是掌握在內部編輯人員選材、選新聞還有新聞主管的偏好。

而台灣長期「製造」外文內容的生態圈也有了變化:第一個圈子就是上面說的,傳統受過新聞訓練的這一批人,有新來乍到也有待了很久的。第二個是財經產業類的,多屬專業領域,成長幅度不大,台灣政府幫太不上忙。第三個則是大量的新的「生力軍」,也是生長於社群媒體時代,外文水平相較於上一輩而言,比較能溝通交談的這一個族群。

來自台灣本地的資源在第三個族群之間的交換是最為普遍和豐沛的,這個圈子很知道怎麼製造輕薄短小的內容,而這些內容的流通平台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幾個社群媒體平台。這三股勢力在「內容製造」各自有擅場,但台灣的新聞媒體主管多半來自第一集團。主要對台灣資訊渴望的利益攸關者則是需要第二種集團的內容。能豐沛快速製造符合現代數位社會口味的內容製造大軍,則是來自第三集團。

最糟糕的狀況就是,第一集團類的花錢方式,想做第二集團類的水平內容,但能找到的多半是第三集團類的人。這也是目前也是 “PTS World Taiwan” 前導計畫被文化部所賦予的執行方向。

比如說,台灣防疫的成功是被全球普遍認可的,但防疫成功是如何才得以防疫成功,這可不是兩三條黃金定律就能說得清楚。我們從三月底開始觀察政府所出版的外文資訊就會發現,很多急就章的對外和對內的說法是不同的,甚至不同外籍記者對台灣不同部會針對同樣議題的採訪,也會得到互相矛盾的解讀。不少對外「宣稱」促成台灣防疫成功的作法,在台灣根本不具規模,但卻有高度「實驗」「科技輸出」的潛力。在外交部、衛福部不少正式文件,我們都看到了這些例子。相反的,因為實名制而「被迫」支援的六千多間藥房和地區診所,它們所扮演的角色是不可抹滅的,但透過同類型管道所得到的曝光,卻是幾乎不存在。

如果我單看台灣的宣傳,我會認為台灣是「黑科技」人工智慧防疫的大國。但實際上?

套裝的「成功經驗」若只有成功的作法,這些套裝的組合技巧是沒有實務上價值的。在過去三個月,不少人也因為對於台灣政府對外媒的公開說法感到偏離事實而有些討論。這些討論的起因是擔憂過於簡化的「出口論述」,對於其他國家在防疫實務是沒有價值的。


有人說,這個階段全球渴望台灣的資訊,所以我們要有國際「英語」的頻道。這段陳述不盡然不對,但是看到武漢肺炎肆虐的例子,令我們很自然的會想到,這個影音平台到底會是什麼光景。絕大多數的朋友大概不會落入台灣政府支持的外媒訊息投射範圍,例如外館的同步宣傳,透過外貿體系投放的廣告等。”PTS World Taiwan” 的設立,也看似和國民沒什麼關係。

但真的是如此嗎?

事實上在第一次聽到 “PTS World Taiwan” 的計畫,我想到的不是 BBC, NHK,而是更富有政府宣傳色彩的俄羅斯 RT、韓國 Arirang TV 或 France 24 等媒體集團。但奇妙的是,即使你和我一樣常看俄羅斯 RT 的各頻道,你會發現 RT 並不是一直介紹俄羅斯,他們的節目在製作時有個更大的「野心」,是俄羅斯觀點的投射,不是俄羅斯地域的單純宣傳。

這也是多半比較「上道」「有宣傳歷史」國家所資助的現代新聞節目的態樣。

即使是「政府宣傳」,但這兩條路線是非常不一樣的:一個是一直講自己,一個是讓人家要聽你講世界。一個是讓閱聽眾只知道台灣的好,另外一個是讓人家想知道你台灣是怎麼想這些發生在世界上的大小事。前者叫做宣傳台灣,後者叫做台灣觀點。前者是模範學生的世界,後者是真實的社會。

但要能有「台灣觀點」是非常難的:第一個是要有觀點,第二個要有事件,第三個是這事件的發生台灣不至於說不上話,第四個是內容要能被快速產製,第五個是要有管道被人家知道。上面提到的幾個媒體也不是在每一個節目都必須符合以上條件,媒體內容本來就不純然是科學,還有社會溝通、語言、視覺意象和藝術的成分。


最後,很多人比較擔心的反而是台灣公視約聘雇員工長期勞動條件的低落和不堪。此外,政府公開資訊、對外正式文書和中文新聞稿語焉不詳,讓外籍翻譯者定期頭痛的根本問題已是陳年舊帳。這些一年有十億來促進改善,應該不為過才是。拓寬一條鄉道不到一公里花個兩三億都花了,不是嗎?

推薦閱讀:我贊成公視國際影音平台,為何投反對票?

閱讀台灣民主實驗室的報告 (2020/05)

這一份:疾病下的中國資訊作戰假訊息 – 在台傳播模式與內容分析

有幾位朋友第一時間在不同管道傳出此報告公開問世的訊息。對於報告撰寫人兩位和此單位我認識不能算多,但在過去部分場合有所交集,加上「資訊戰」「假消息」議題在過去兩年也曾花了時間研究(詳參相關文章)。基於對網路空間長期研究的興趣,我還是花了一點時間閱讀整篇的結構。以下為針對本篇報告的公開意見。

報告的篇幅:這報告算篇幅夠的,我們過去幾乎完全看不到針對此主題在繁體中文世界有比較長篇的報告(不是媒體報導)。在這一點上,本篇報告實屬有所貢獻。

報告的贊助者:不清楚,一般來說,若是以「智庫」型態所出版的報告,智庫本身的報告若有 sponsor 通常會直接揭露,或是 sponsor 給智庫是一筆 funding,資助的對象是智庫的計畫。一篇40多頁的報告是不是就是資助計畫的本身,我們從公開資訊不得而知。報告內有揭露可推想的 cost items 並不少,例如數據的抓取、儲存和比較進行比較長期的 archive。這些都需要人時、運算力、軟體程式和倉儲成本。或許我們在未來可以有機會知道更多的細節。

報告的可讀性:報告並不是很好讀,不好讀的原因有幾點:

  1. 設定閱讀的對象雖然不是一般民眾(例如執政黨的中常會),但最後看最多的可能還是一般的閱聽眾。對於專業研究者而言,這篇的命題和閱讀感有具體的落差。當然,台灣政黨的中常會成員和一般民眾對於網路空間和資訊戰的「理解」和「體會」不會相去太多,所以這篇在特定場合是可以多用途派上用場的
  2. 報告借用了「戰爭」和「資訊戰」的比喻,但是通篇的撰文風格比較偏向「社會研究」和「傳播研究」的寫法。台灣在「資訊戰」的研究(有表示興趣或是公開發言者)多半來自於幾個專業領域,例如:(a) 傳播 (b) 社會 (c) 法律 (d) 資訊。由於這領域尚屬新興,因此看研究者的命題和撰文風格,大致就可以了解其背景和訓練。沈伯洋是犯罪與法律社會學,曾柏瑜是社會學,這是在閱讀這篇報導之前應該要有的認識。從社會學和傳播角度來研究「資訊戰」,當然不是不可以,只要有研究的動能,在這個時間點都是值得的,不過……
  3. 呈上,但因為命題是「戰爭」,戰爭作用的空間是「網路」,涉及的行為不單純是械鬥、衝突而已,而是被提高到「戰爭」和整體社會「資訊戰」的層次。「資訊」「戰爭」是有既有研究的研究領域的,如果要如此命題,但這兩個部分大概不能或缺,應該是貫穿整篇報告的主軸。否則副標「在台傳播模式與內容分析」會更適合本篇報告,也不會造成專業研究者在閱讀報告時,不容易抓到本篇到底要強調什麼
  4. 資訊安全領域概念表述的缺乏,大概是本篇比較大的罩門。資訊安全領域在2000年網路(作用空間)慢慢成型之後,有了各種借用傳統戰爭學和軍事衝突研究的概念和框架以及對應的 taxonomy 的發展。沒有這些概念的介入,很難理解為甚麼可以稱之或是類比為「戰爭」。我舉幾個關於「資訊戰」的問題:
    • 戰爭的規模是什麼?
    • 誰發起攻擊?什麼是攻擊?什麼是零星的衝突?什麼才能稱為大規模衝突?
    • 武器的型態是什麼?武器的威力是如何量測的?武器的投射距離是什麼?武器是軍用武器,還是只要有攻擊意圖的人持有,就能稱之為武器?
    • 軍事武器的操作需要什麼訓練?
    • 衝突是如何被得知的?即將發生的衝突是如何被偵測的?
    • 威脅是如何評估的?戰損是如何評估的?
    • 戰場是什麼?什麼叫做入侵?
    • 什麼是優勢?什麼是穩定?什麼是不穩定?
    • 武器作用的空間是什麼?武器作用的空間如何「滲透」到了「認知領域」?武器作用的效果是什麼?

報告的價值:我個人的理解是這篇報告是努力的成果,但如果「資訊戰」是真的戰爭,而且如此至關重要,那麼研究的能量不會只有發生在一個新興團隊的身上。若是如此,那表示,其他領域的研究者(無論是台灣還是對台灣有興趣的美國研究者)找不到切入的途徑和完整資源。另外一個可能性是,這篇報告並還沒有處理到資訊戰所帶來的威脅和模式的揭露,但作為時序般 (timeline) 的詳細紀事錄,不失為嘗試。對 fake news 和 disinformation 傳播的內容研究(或是衝突文化的網路社會學研究?)是否可以就支撐起對「資訊戰」現況的理解,我們還需要更多來自各領域的研究。

簡單如上。

外交部在談的「台灣模式」

對外交部在推特上宣傳的「台灣模式」有點看法,主要癥結點在於:「模式」的輸出不是單純的「說故事」或是敘事 (narrative) 之戰,網頁內絕大多數都是外文媒體對台灣模式的「報導」連結。

能讓國家和社會整體經驗順利輸出的模式,在成立之前大概要有幾個前提:

  • 需要被解決的問題(如肺炎)
  • 需要被解決的問題具有普世性(如肺炎的大流行)
  • 這些普世性有現成的國合框架可以依附
  • 解決這些問題要有台灣可有操作的國際政策場域和框架
  • 可操作的政策框架要有明顯的框架條件 (framework condition)
  • 這些框架和框架條件與台灣經驗直接相關,而且沒有台灣經驗就無法達成
  • 台灣能快速直接輸出需要解決的政策工具和跟在後面的供應鏈
  • 這些供應鏈能讓台灣輸出入的中介者在全球相關價值鏈往上游走
  • 有衡量和衝擊評估評鑑的標準

外交部的網頁內只能看到報導,報導對於研究者、實務者和輸出入的中介者不太具有實質的價值。雖然外館外事人員很辛苦的線上支援一大堆線上會議(如菲律賓 Rappler 的這一場),最後可能只是落得拼故事說得好壞。但這絕對不是模式的輸出,更遑論要透過這模式在接下來的幾年慢慢建立起必須要 competing 的 norms 和 standards

The Taiwanese Overton Window on using (surveillance) technology against Covid-19

If we really need to introduce surveillance technologies in combating COVID-19, what would be the models, ideas and practices to look after? And what might be the consequences for the whole society if those means are implemented? I did a quick one concept graph over the dinner table (again).

Overton window: “an approach to identifying the ideas that define the spectrum of acceptability of governmental policies.”

Original idea produced by Jan-David, an editor of about:intel based at Stiftung Neue Verantwortung in Berlin. I took it further to explain what it’s like in Taiwan.

Note for the BBC World Service Interview

Had quick interview with BBC World Service (radio) via London this Friday – it was succinct and nice. My short note (not actual interview content) here is more extensive (but not exhaustive) for anyone who’re studying or interested in understanding whether the whole “digital measure” “geofencing” is working or not. Further research is dearly required to claim that the “Taiwanese Model” or “Digital Measure” has been contributing to the success of containment.

Why Taiwan has succeeded in first phase of virus containment?  

  • Act early with strong political determination
  • You are basically on your own. Isolation helps in this regard, and you have to exhaust all possible means you’ve learned
  • Learning from SARS experience (playbook in existence)
  • 30 days of critical medical resource in reserve at major hospitals
  • Extensive screening of travelers coming from the epicenter of outbreak since week one (as early of first week of January)

Mobilization of society?

The region is natural disaster-prone and social mobilization not a new idea or doctrine. This is lesser known or aware of. We’ve all been mobilized sometime in the past.

What about digital measures?

A mixture of digital tracking means have been used on:

And unknown machine learning methods to identify high-risk clusters has been implemented.

Who have been targeted by digital measures?

  • Objectives: (a) ahead of the curve (b) enhancing situational awareness (c) supporting epidemic survey
  • Four groups of people are targeted using extensive, large-scale, intrusive (or non-intrusive) means of digital measures
  • Infectants (300+ ppl)
  • Home Inspection (6,000+ ppl)
  • Home Quarantine (50,000+ ppl)
  • And those having possible physical contact with aforementioned three groups (using cell tower data, private call log, travel histories).

The data is integrated in epidemic survey system(s). Number of people been surveyed or tracked is unknown for the last group of people.

In the Spring Break Holiday (April 2-5), we’re also seeing the government sending out “Presidential Alerts” (via cell broadcast) to selected geographical regions where tourists are gathering and staying, and police forces have been dispatched to alerted sites right away to take care of the situation. It is possible that the government has human mobility monitoring systems in action, as supported by major telco operators, CECC (Central Epidemic Control Center), and cbe.tw.

The problems (and cost) as you see it?

  • Local governments are experimenting “novel ways” to enforce very strict (but may not be necessary) rules and fine the shit out of violators with thin or zero legal basis (a) violation of geofencing (b) violation of improper disposes of masks (c) violation of not wearing masks when using public transportation. Based on report from various media, very high false-positive ratio is widely observed and reported by the police stations which need to dispatch officers to check if alarm has been issued
  • Linking and even merging of critical databases (big no-no…) with questionable legal basis (grey area)
  • Indefinite retention of all the datasets and IT systems
  • Application retirements policy (sunsetting of systems) unknown
  • Taiwan is one of the most targeted countries in terms of cyber attacks on critical and civilian IT systems, and the government does not have a reputable record of protecting these systems and data

I hope it’s not moving into the direction of digital “TTW” despite having early resolution, strong public health sector investment and swift actions before April that made Taiwan a spotlight of attention up till now.

台灣偵九隊的一則「不實」訊息

新聞稿在這:查獲LINE群組散布不實疫情訊息案

這裡面透露出不少可以討論甚至將「偵九隊」作為教案的狀態。第一眼看到這段落,我的感覺就是「不實訊息」:

警方再次呼籲民眾勿隨意製造、散布或轉傳涉及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之不實、未經查證之訊息,是類案件於抗疫期間必依法速查嚴辦。另請民眾全力配合政府相關防疫措施,相關資訊可上疾管署網站查詢最新公告內容,並可加入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之「疾管家」官方LINE帳號,接收最新的疫情及防疫知識;還可透過「美玉姨」、「My Go Pen」等網路訊息查證平臺辨識訊息真偽,全民一體共同防禦新型冠狀病毒感染之肺炎可能帶來之危害。

撇開 typo 不論,「美玉姨」和「My Go Pen」不是「網路訊息查證平台」,自然也無法達到「辨識訊息真偽」的用途。

美玉姨」是一個查詢和半自動化回覆的介面,本身不具有「訊息查證」的功能,要說是「平台」也不盡然正確。「美玉姨」背後所串接的資料庫來自於另外一個網路專案,也就是大家熟悉的「Cofacts」。Cofacts 是不是一個網路訊息查證平台,是否能達到辨識訊息真偽的功能,這當然可以討論,但美玉姨是一個「外掛」的程式,原開發者也有一段時間沒有針對此程式進行「維護」和「改善」。偵九隊建議民眾使用「美玉姨」,這個建議可說是「無所本」或說是「認知有誤」。套句時下流行的話,就是不具惡意但其訊息本質是「不實」「不夠貼近事實」的訊息。

至於「MyGoPen」則是另外一個有趣的案例。「MyGoPen」是一個「網路訊息查證平台」嗎?比較精確的說,應該是:

  • 一個私人單位的網路內容檢核網站
  • 網路內容檢核結果的商業(或非商業)的資料源

MyGoPen 提供資料源的時間早,除了和華視的合作之外,也是其他傳統和電子媒體針對「不實訊息」的「澄清」的內容合作對象之一。套句術語就是內容提供商,也就是我們電信和網路產業所說的 CP (content provider)。至於它所提供的內容是否就是具有「辨識訊息真偽」的事實,這點我不清楚,可能問不同的閱聽眾所得到的答案也不太一樣。套到商業領域,若有 CP 說他們的內容就是事實,那麼我相信這答案聽起會是稍微偏離常識。但我們應該可以詳實確定的部分是,”MyGoPen” 是內容提供商,但怎麼說都還不到「網路平台」的水準。

因此,偵九隊這則新聞稿的這則段落,若用網路平台的標準來看,確有不實訊息的疑慮。


不過,當然是沒人這麼認真在看新聞稿的。所以偵九的訊息,無傷大雅?刑事局偵九隊「高調」「查水表」,防疫演變至今,不啻是加快暴露出在網路時代,更多執法單位在態度、知識和工具的不足?

2020大選後台美資訊戰研究的出路

活動網址:https://schee.kktix.cc/events/disinfo-research

(更新)本活動座位有限,報名已滿。謝謝各位的關心。

前因:https://blog.schee.info/2020/02/05/whats-next-after-tw2020-election/

不過,對任何這方面的研究者來說,若是這一年研究的動能有所大幅增加,那麼研究的經驗累積,總不該只是社群媒體或是報章雜誌的專欄吧?我們看幾個比較長期有聲譽的智庫,包含美國、德國、英國、澳洲等地,無論對台灣的研究水平如何,就算只是想對其國內利益相關者表示「我也有在做台灣研究」,至少都有公開的報告,可讀可閱,可供討論。進一步積極者,還能看到所釋出的資料集,讓其他的研究者能驗證所謂「資訊戰」「假新聞」的指證歷歷和論述。

以及:

對西方世界來說,這方面的研究很重要,台灣當然是一個好的標的。但研究資源缺乏累積,沒有可供驗證的文本,那這兩個領域,可能就不屬於研究範圍。我們可以說是情報工作,也可以說是政治工作,或是外交工作,也可以是服務美國顧問公司的公關工作。但對於研究者而言,若走到這一步,發展當然是最差的。

筆者於2018年11月自瑞士返國,在當年大選「大敗」後的一週內,接受台灣「新境界」智庫邀請,夥同友人一位,分享對於假訊息的觀察。當時第一版簡報的簡要版也公開上傳到 Slideshare 網站。席間有多位重要相關政策的制定人士,其一表示,這已經完全超出他們理解的狀況,此後也不知如何是好。(你沒聽錯)

在2020年的現在,由於幾本相關主題譯書在台灣的出版,大眾已經對這方面的議題比較能夠了解。但僅僅在12個月前,這個理解的深度和關心的程度,是完全不存在的。。。對,即使是對政策的制定者來說,也是成立的。(你也沒聽錯)

是日會後,筆者認為相關研究和觀察經驗,對於台灣和盟邦以及被此事搞到焦頭爛額的平台業者們也是重中之重,議題的討論應該予以公共化。2018年12月底,筆者將原始版本透過台北「哲學星期五」的活動,與幾位專業人士,重新爬梳對於假訊息在台灣網路空間發展現況,背後的網路空間結構等,進行一次大約三小時的熱烈交流。

這場名為「奇怪的戰敗 2.0」的座談,可能是許多研究者第一次聽到,也第一次了解到研究途徑可以和過去在台灣輿論所知所述,擁有迥然不同的研究「進攻」路線。

時序快轉三個月,期間又有幾場比較關鍵的讀書會。但在這場「奇怪的戰敗 2.0」知識饗宴後,台灣也爆發了對這方面研究的「渴望」。渴望的了解主題叫做「資訊戰」,而不少積極的研究人員,到目前為止累積了大約不到10個月研究歷程。

筆者在此階段的觀察,也詳實地記錄在 blog

根據公開資訊,我們得知美國智庫 CSIS 在本月也舉辦了台美在此議題的經驗交流,同時,在美國國務院 GEC (Global Engagement Center) 計劃的支持下,雙方即將在本月(2020年2月)於台北舉辦「美台科技挑戰賽」,作為在東亞區域之資訊技術利益相關者的交流平台。筆者將在此次「盛會」舉辦前,針對過去所接觸超過三百位利益相關者的觀察,包含跨國公司、平台業者、智庫系統、他國和本地研究生態結構等,再次交流對於研究課題可以如何繼續發展的觀察。

本分享會型態為輕鬆嚴謹,具有 “serious fun” 的基調。

座位有限,活動場地為市內會議室,可自行攜帶飲料飲食。有意參加的朋友,請線上註冊方便統計人數。

[活動] 武漢肺炎後的台灣國際參與

時間:2020年2月12日(三)19:00-21:00

地點:Treerful 小樹屋科技大樓 601 / 臺北市大安區復興南路二段200號6樓-601室

活動報名(麻煩,要統計人數):https://schee.kktix.cc/events/intl-engagement-after-wuhanvirus

前因:https://blog.schee.info/2020/01/29/icaoblock/

聯合國的正式組織和結構相當龐大,中國政府比較說得上話的領域,基本上有很多的中國籍政府官員、外交人員、學研、記者和共產黨黨員以及其盟邦夥伴,這點是「不方便的事實」,是台灣在美中貿易戰以及武漢肺炎所必須更精確認清的事實。

以及:

以台灣的社會經濟實力,在各國際政府組織 (IGO) 和國際非政府組織 (INGO) 要能確保能順利運作的常駐人力缺口,我猜有三千到五千人之譜。目前完全沒有人才培養和晉升的管道,而且斷層有如大峽谷般的無法銜接。你辦事還是避不開人的,你自己若沒有人,可能怨不得人

筆者將在此次微小的分享會,分享參與聯合國相關生態機構和計畫的一手經驗 (2011-)。目前可以參考的簡報:https://www.slideshare.net/schee/ss-89464500

此簡報的首度公開場合,來自於2018年2月底在智庫「新境界」的邀請之下與內部所分享的內容。隔週 (2018/03/03) 即直接上傳於公開網路。在將近兩年後,我們再來重新檢視武漢肺炎和美中貿易戰之後,台灣在 UN 體系的參與,尤其是在:

  • 新興(例如5G、網路安全和網路空間)
  • 危急領域有什麼空間
  • 無任所大使的角色

…  等該有什麼基礎的認識,如何看待 UN 生態,以及未來的路可以如何推估。商業領域的朋友也不要錯過,因為貿易和新興數位領域,不可能自外於這兩波的大衝擊,也不可能自外於美國國會的意見

本分享會型態為輕鬆嚴謹,具有 “serious fun” 的基調。

本活動不提供口罩,請參與者自行準備。座位有限(僅十位),活動場地為市內空間,但可自行攜帶飲料飲食。

2020大選後台灣資訊戰和假新聞研究的出路

這兩個領域本來差異極大,因為「資訊戰」和「假新聞」要定義起來可就沒完沒了。可是沒定義的東西就很難框定範圍,不能框定範圍就很難做「量測」。無法量測的東西是無法獲得改善的。這對於任何做網路產品的人而言都屬常識範圍。可是為了方便討論和紀錄,我們將這兩個領域姑且先用通俗輿論的說法來探索。

首先是2018年11月24日「奇怪的戰敗」,接下來是2020年1月的「大勝」。中間的歷程不是我們要回顧的,但有幾個一般讀者可能比較沒有關注的因素,成為2020年大選之後的變數:第一個是美國智庫體系的介入,第二個是其他國家智庫體系的介入。第三個是,本地研究者開始和美國為主的利益相關者接觸。而這幾條關係之間,有不等的公開資助和號稱委託研究的關係。

美國的智庫為什麼要研究台灣的資訊戰和假新聞?這裡有些具體的說明,我不再贅述。而在大選前兩週,很多人都被分配到要接待的團體,有不少來是自於其他國家的智庫體系的研究人員(更龐大的記者群不是本篇要討論的)。話說本來台灣在這兩個領域的研究動能,論資源、論研究經驗、論團隊、論跨界的協調,在2018年底之前,並沒有表現出應有的「蓬勃」。喊的人很多,論壇投稿說應該如何如何的研究者也不在少數,但「多虧」2018年底到2020年1月大選的這兩個時間點所爆發的不少事件,促成「資訊戰」成為2019年研究主題的耀眼新興,也真實的成就了幾個領域研究的新星。

但這其實不到一年 (2019/04~2020/02) 的大鍋熱炒,讓接下來關心此事的研究者有什麼出路?研究者不必然是來自學界,有不少的技術愛好者,關心地緣政治的評論人,或是更多在經歷這些現象而發生失語然後感到必須奮起的人士,都算在內。

以美國智庫的角色和台灣接觸的研究人員,身份背景不盡然相同,有些其實是顧問公司,有些是科技公司,有些是受過情報訓練,而目前智庫擔任學人的好手。顧問公司是美方和不熟悉的第三國(台灣在這兩領域的發展,他們很不熟悉)接觸時,必定會出現的中介機構,在新興領域尤然。例如最近不巧遇到武漢肺炎的「美台科技賽」,就是顧問公司穿針引線,美國在台協會名義上在本地聯絡,以及另有本地被授權與美方討論的人士和單位,進行磋商和議題研究而發展得來的號稱「東亞級」的系列活動一環。

不過,對任何這方面的研究者來說,若是這一年研究的動能有所大幅增加,那麼研究的經驗累積,總不該只是社群媒體或是報章雜誌的專欄吧?我們看幾個比較長期有聲譽的智庫,包含美國、德國、英國、澳洲等地,無論對台灣的研究水平如何,就算只是想對其國內利益相關者表示「我也有在做台灣研究」,至少都有公開的報告,可讀可閱,可供討論。進一步積極者,還能看到所釋出的資料集,讓其他的研究者能驗證所謂「資訊戰」「假新聞」的指證歷歷和論述。

那麼台灣在這個時間點,有如此豐富的場域,應該要有極其豐富的研究資源才是?

大選之後,這方面的討論瞬間凍結。一來是武漢肺炎茲事體大,整體社會關注全部往這個方向去,二來是,既然「大勝」了,好些相關志願型態的計畫和團隊,要不進入休息的狀態,要不就是直接解編。照理說,如果狀況曾經如此嚴峻,總不會「大戰」後就無聲無息,連歷史都沒有了吧?

我個人比較擔心的是,這個看似新潮的議題,就像是大潮起落,不到一年之後,轉變成只有幾個人代言獨享的顯學。對西方世界來說,這方面的研究很重要,台灣當然是一個好的標的。但研究資源缺乏累積,沒有可供驗證的文本,那這兩個領域,可能就不屬於研究範圍。我們可以說是情報工作,也可以說是政治工作,或是外交工作,也可以是服務美國顧問公司的公關工作。但對於研究者而言,若走到這一步,發展當然是最差的。

台灣當然不只如此,但眼看就只能再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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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冷戰下,新科立委的戰鬥力是…(台北市)

先說結論:

  • 科技冷戰下,台灣國會的角色,在2020-2024之間,大概目前非常薄弱,短期內也沒有任何足以樂觀的客觀指標
  • 科技冷戰下,新科113位國會議員,其背景包含以下任二領域:如科技、國關、戰略、外交、國安、數位、網路、安全、貿易者,加上擁有過去的冷戰經驗,又足以勝任和扮演好國會議員角色者,數量可能是:一或二
  • 所以對國會最大黨而言,要實踐「抗中保台」的意念,在科技冷戰下,國會無法自己提供「彈藥補給」。對於其他在野黨而言,可能有些角色可以扮演,但實質戰鬥力,也不容樂觀
  • 因此,行政和國安團隊行不行,在2020-2024年會比2016-2020年來得更為重要

以下為個人意見。我們就直接從區域立委開始點名,然後再來是不分區立委。沒提到的就表示從過去其經歷來看,戰鬥力只有連署和表決一用。當然,有些國會議員可能天縱英才,短時間內或許有機會成為一方專家,兩三年內敏捷精通兩個領域。

我們先從台北市第一選區看到第八選區。

  • 吳思瑤雖相對年輕,但在科技冷戰缺乏判讀的 “capacity”。很多民進黨偏屬中生代的立委,多半和吳思瑤的經歷和專業類似。吳屬於第一選區,只好不幸的被我先挑出來作為範例。
  • 何志偉雖然在數位科技的使用上比較嫻熟,但因為經驗和選區選民結構所限,在消費者端涉及科技冷戰範疇者,敏感度會比較高,但可能僅就如此。
  • 蔣萬安屬於第一大在野黨國民黨陣營。他的經歷讓他的個人網絡,反而比較有機會接觸到科技冷戰的各個專業領域。有時候自己不用很懂沒關係,有一群懂的人和幕僚(甚至是家庭),這就足夠了。國會的在野黨在科技冷戰能扮演什麼角色?這個問題挺有趣的,我們留待下次再探索。
  • 高嘉瑜在數位和網路部分,在其台北市議員任內有不少「問政經驗」,但那些都偏向城市級別的市政議題。當面臨到兩個強權在科技領域的冷戰,她的過去的經驗是否能轉化發揮,以她個人的路線來推估,是有機會可以「期待」,但本人意願和團隊意願,大概很難。
  • 林昶佐主要是國際知名度高於前幾位,但那個知名度是某種形象和音樂背景的「識別度」,和科技冷戰完全無關。他的個人網絡關係(國際部分),在台北市區域立委各席,或許只稍遜於蔣萬安,但他未從政前的關係和科技冷戰的距離,說實在,比蔣萬安遠的很多。
  • 林奕華離得最遠,但和其他本區域的國民黨立委一樣,過去的「冷戰」和「對抗」經驗,來得比前面幾位更為豐富。我當然不是說過去經驗一定能派上用場,只是冷戰結束年代,若我們用1991年柏林圍牆倒塌來算,那麼當時年齡不到十來歲的,大概很難有機會親身體會到冷戰對抗和強權下求生存的強度。
  • 費鴻泰的出身當然是台北市各席「看起來」最有機會和能力談論科技「冷戰」的候選。不過一來他屬於在野黨,二來科技冷戰就是美中兩強,身為國民黨黨員會如何自處兩強之間,我認為不好推定。另外一個費鴻泰的罩門是,現代的科技冷戰與過去的科技冷戰,作用的場域多出了許多,複雜度更高,尤以數位、網路空間這兩大領域為甚。費離這兩個世界,極度遙遠。
  • 賴士葆是比較奇特的。第一個他年紀夠,第二個他是台北市區域立委唯一一位的理工背景出身(大學機械,碩博士南加大工業與系統工程)。但他所處的時代,行政、科技和產發可說是綁在一起,國會偏向是行政機關的橡皮圖章,反正只要選擇美國就對了。賴後來以財經和管理「聞名」,可說是那個年代的不得已。他離開科技如此之久,科技冷戰從財經角度雖然也可窺見不少端倪,但應該不容易派上用場。不過若他要發動什麼事情,應當要注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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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貿易戰:大量美方中間人在台

台灣2020大選來臨,觀察團陸續進駐台灣,有新聞從業,有風險管理,有智庫學人,有商業代表,也有他國的政治人物和退休政務,大量來訪,堪稱是近年來最為盛大。

由美中貿易,台灣在半導體、電子業和製造業供應鏈角色,不可或缺。再加上中國影響力在戰略上是美國的頭排對手,研究台灣民情商情,甚為重要。除卻來訪來參偶一為之,更多是思考如何系統化建立與台灣社會的合作關係。畢竟,四十年來「棄之如敝屣」,或是從北京看台北,或是從香港管台灣,或是藉由新加坡控制台灣市場,這些隱藏的 C2C  (command & control) 關係 ,在產業打滾的,不至於陌生。

先驅研究團隊,多半是商業背景。官方組織,動作緩慢,規矩不少,再加上必須透過國務、外館體系應合招縫,快不起來。但商業公司,無此顧慮。默默有些名不見經傳,拾此機會,順理成章,成為代理機構。

此事本屬正常,可惜的是,多半低估台灣社會廣度,深度,複雜度,能動性,不能動性等各面向。代理中間人初來乍到,對地緣不熟,或因過去訓練導致,或是人際網絡狹窄,能訪能見之人,重複性極高。在這美中貿易戰和大選之際,台灣的媒體曝光度和八年前相比,可說是凌宵直上,天天都有新聞。但中間人卡一層,接觸的人再卡一層,美方因東亞外館人事三年來未曾補齊,也有數層。明明就是急在弦上,要更努力,要更聰明的接觸。但聽到的,都是重複的幾批人。

這對積極的中小企業來說,頗不公平。也對大型上市公司而言,少了一點未來佈局的哨兵訊息。升斗之民,更無從得知。大量美方中間人介入,四十年才這一次。2020會走到什麼地步,我們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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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NOG 4.0 相見歡

TWNOG(台灣網路維運社群)第四次的聚會日前舉行,本次至少有300人次到訪,堪稱台灣本地最主要的相關專業聚會。不過妳可能會問:什麼是網路維運社群?

台灣網路維運社群 (TWNOG) 是專門為了在台灣有網路節點或對台灣網路發展有興趣的網路工程人員、網路架構人員、網路維運人員及網路相關專家人員成立的組織 – via twnog.tw

基本上這個行業的從業人員不多,而且也多半不是媒體寵兒。但很多網路基礎的營運,卻必須非常依賴相關之專業。這方面的儲備人才若是足夠,網路的「基本建設」才會穩固。從網站來看,我們可看到其訴求專業人員之背景來自:

  • 台灣一類及二類電信業者
  • 國際電信業者
  • 網路服務業者
  • 多系統業者
  • 內容供應商
  • 內容傳遞網路業者
  • 雲端運算及代管業者
  • 網路交換中心
  • 數據中心
  • 使用網路為主要提供服務管道的業者之網路工程人員及產品人員

TWNOG 一如其他網路治理的相關社群,以多方利益相關者委員會 (MSG) 作為決策機制。這份名單也可以在 TWNOG 的網站上取得。不過我不是來介紹 TWNOG 的,而是分享些第四次的參與心得。

  • 我是很晚才接觸到這方面的相關從業人員,主要是2004年底弄一間 VOIP 的公司,開始搬機器進到「是方」在瑞光路底的 IDC,這時才第一次見到原來管商業機房的人(和流程)是這樣的。
  • 後來曾和台灣一類電信營運機房「技術長」等級的人員共事,不過那已是2010年後的事。我感覺這方面的專業在台灣或許不是很容易發揮,或是到了一個年紀之後,有電信機房管理經驗的,在台灣並不容易待得下去。或許美中貿易戰脈絡之下,會有些轉圜的機會。
  • 這些具有專業且多半必須天天跟「機房」打交道的專業人員,平常並不容易在各場合見到,因為畢竟是一個有相當門檻的工作,且其歸屬之單位在台灣所提供的服務,與一般的消費者關係並不高。有 TWNOG 這樣的社群,可說是來得成立的稍晚,但卻是非常重要。
  • 這種活動主要的目的還是認識人,各種人,以及或許慢慢成形,在台灣稍微可見,並且希望一探市場生態究竟而來自其他市場的商業和國際組織人員。
  • 有的聚會就只有當地的技術圈生態,不能說不好,但對非技術領域者,參加的意義不大。有的因地緣和各種歷史因素,做得比較廣,所以很值得參加。我想 TWNOG 正在往後面的方向邁進。不過,台灣在 NOG 生態,電信業者還是有絕對的「宰制力」,這點和我所知道並且參與過部分活動的 Euro-IX,稍微不同。
  • 在現場也見到了幾個老朋友。言談之間又認識了幾個新朋友。參加年底的這個聚會。晚宴也苟且了參加了一個小時。整體而言,對於泛網路生態的從業人員,近水樓台,還是很值得參加一兩次。

印太戰略下的網路空間

趁著週末有空,前往某智庫辦理的一場座談會。座談會談的是「印太戰略和台灣機會」,題目在字句上不太精確,但意思是到了。策劃這種議題的,以台灣單位辦理活動的習慣來說,多半是戰略、軍事和外交或是國際關係背景的人主談。我忘記在哪看到這活動,因為這條印太安全軸線在過去半年來談的很多,尤其是離我們比較近的印度、澳洲和日本的各種場合。談的平台有不同的層次,從正式高階文官武官,到一般學研活動,甚至是商業交流(例如「優質基建」領域),很多訊息都不難取得。不管這些訊息是不是來自決策圈的關鍵,至少圍繞的「印太」的討論頻率,有一定的溫度,而且討論的利益攸關者越來愈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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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外交戰略 — 談話大綱

背景描述

網路發展和網路自由,源自於冷戰時期美國軍方高等技術研究所 DARPA 和美國商務部之特准。但在冷戰早已結束多年後,網路早已成為全球三十億人之關鍵生活場域,其影響力跨越現代主權和治權,創造出外於陸、海、空、太空之外的第五空間的「網路空間 cyberspace)」。美國雖然仍實質掌握網路關鍵基礎資源,但印太 (Indo-Pacific) 社會的台、日、韓、中、港、印尼等躉聚超過全球四分之一的網路人口,孕育出迥異於北美和歐盟的活躍網路社會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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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網路自由、網路主權和航行自由的思考

這份簡報的標題看起來無關痛癢,但實際上任何透過網路進行的社會經濟活動,小至私訊傳送、電子郵件寄發、線上語音視訊會議、串流媒體收視、跨境拍賣、申請官方旅行證件、訂閱海外旅遊服務等,一直到企業端的電子報關、跨境金融交易、總公司海外公司資料傳輸等,乃至於追查電子犯罪,確保連外網路順暢、確認域名伺服器解析正常、外館提供國民的電子服務系統等,都和「網路自由」的概念息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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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PI 亞太網路安全成熟度趨勢報告

亞太地區各國的網路安全成熟度趨勢如何?

澳洲 ASPI 智庫的國際網路政策中心最新報告《2017年亞太地區的網路安全成熟度》反應了一年來網路安全事件的主要趨勢,並探討亞太地區各國如何衡量網路所帶來的機遇和挑戰。越來越多的資通訊基礎設施網路化後所面臨的網路安全問題,是亞太區域的最大挑戰。

雖然網路安全成熟度在過去一年普遍獲得更多的關注,但隨者網路攻擊的惡化,網路犯罪勢力不斷的投資更先進和創新型態的詐騙活動。今年初在各國之間發起相當「有感」的大規模破壞攻擊造成巨大的損害,就屬記憶猶新的 WannaCry 勒索軟體。由於此勒索軟體可以在 Windows 環境中迅速傳播,在台灣各級機關和學校也造成不等傷害。美國國家安全局和英國國家網路安全中心把這次襲擊歸因於北韓,雖然我們無從確切得知攻擊的動機和發源地是否有國家所資助的力量在背後,但這些事件很清楚地顯現一些國家正在積極使用破壞性的網路武器來獲取利益。

詳全文

東亞社會跨國企業的員外

在東亞社會的跨國團隊,有時候會碰到員外級的人物。員外讓人又愛又恨,好好待過東亞治理文化濃厚的公司,可說是職涯發展時不可避免的歷練。

不過當團隊遇到了「員外」型的人物時,這等於是對未來快速發展的最大挑戰之一。什麼是員外?看過鄉土和歷史劇的都能體驗員外的特質:相對富有,關係良好,好下指導,不太動手。當時機良好時,員外是非常好的角色,能獨當一面,開枝散葉,有事定決,無事回報。但當大環境每況愈下,員外的角色就成了團隊共同面對的挑戰。

詳全文

新南向 ODA 匡列一千億,很多嗎?

#新南向 云云看到 #ODA(官方發展援助)約莫是新台幣一千億(約35億美金)的規模是什麼感覺?我想到的不是單純的數字,而是從其他幾個屬於「基建」等級的公共工程項目開始「回憶」。由於台版 ODA 什麼細節都沒有公開,自然也沒辦法好好的有系統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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