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的網路人口紅利堪稱是台灣最高,不過你可能對這一句話會有不同的看法。怎麼定義網路人口紅利有幾個學門,傳統者例如網路普及率行動上網普及率等。但到一個城市尺度可能就不好定義,這部份還有待研究。研究好的話就是 “crack the code",把智慧城市最缺乏的那一段搞定。也根本就不用擔心應用端沒有人買單的最後一哩問題

我們先擬一段願景,有了這段虛擬的願景,後面的話才有 context:

提高台北市網路人口紅利的目的在於確保城市發展的開放、透明與創新動能,讓城市成為更多市民的舞台,以期能在21世紀引領台灣數位城市發展的脈絡。

但怎麼把這紅利提高,讓網路思維內化為市府的施政,這是現在台北市府內最為棘手的課題。如果我們看近幾天的週期,無論是透過洪進吉的手法,嘗試還原「背後的那一支手」,還是運用網路媒體速度的特性,操作媒體議題的節奏等(如翟本喬的雞排),會發現在提高網路人口紅利,由於一個新市長的上任,即時 (impromptu)、偶發 (sporadic) 的快速作為,已經起了不少作用。

提高網路人口紅利有什麼好處?若單純從創業的角度,Wayne Huang 提的是一個角度,蔡玉玲採取的作法是另外一個角度。前者提到的方向,城市的創業者有不少角色。後者提到的作為,城市的公務機關能主動出擊的角度,可能不多,最偷懶的作法之一就是智慧城市展

那什麼是城市的網路人口紅利?我們先這樣問問:

  • 城市本身住民的上網人口?
  • 城市提供就業和工作機會的網路管道?
  • 城市提供政策發展和資源分配的網路公眾諮詢管道?
  • 透過網路與城市發生在社會、經濟依存關係的人口?

很明顯的這些都還太遙遠,但也不是一時三刻能想的清楚。不過既然是城市,就免不聊提到市政府以及為數龐大的市府員工。但在治理 (governance) 模式完全不同的公務體系(如台北市),人才何止濟濟,到底可以多做些什麼,或是少做些什麼,來提高網路人口紅利?或許我們用另外幾個源自於網路服務的概念來看,會有不一樣的全面見解。

  1. 虛榮指標 (vanity metrics)
  2. 執行指標 (actionable metrics)
  3. 成長策略 (growth strategy)
  4. 留存率 (retention)

1. 虛榮指標 (vanity metrics)

虛榮指標的建立似乎也不需要特別建立,媒體曝光的蒐集剪報到輿情分析都有不少單位執行多年,頂多在「大數據」的光環之下,多加入些社群媒體 (social media) 的剪報,提供 SaaS 月租平台,介於資訊手工業服務業之間,買斷資料到內部跑的應該仍屬少數。這些指標是市府員工提高網路人口紅利的第一種路徑。

2. 執行指標 (actionable metrics)

第二種途徑屬於 actionable metrics,套用到 growth strategy 的說法,例如即時通訊軟體(如 LINE, WhatsApp)在新創成長階段,更重要的可能是 “send" 這個指標,而不是註冊用戶 (registered user)。但問題來了,我怎麼去定義城市的 actionable metrics?尤其是在這麼快速發展,每日刀光劍影的節奏之下?

Screen Shot 2014-12-31 at 12.48.14 PM

這張圖可以幫我們把這事再進一步測試個清楚。比如說,如果台北市建管處所公布的226間違建,引起不少好奇的關注(圖左的 CURIOUS),24小時之內轉化為 “NEW" 的閱聽眾不在少數。過了元旦之後,哪些會成為 “CORE" 的核心關注者?哪些會在下一次不同的事件變成 “CASUAL" 的訊息受重?又哪些網路人口會落入 “COLD" 的族群,管它發生什麼,台北都是天龍國。

又,這件事到明年三月底之前,能發展出什麼提高網路人口紅利的 metrics?或許單純看這件事的 metrics 也不重要,但有什麼是之後各局處和各單位在每一次驚濤駭浪的洗禮之後,除了解決公務業務所直接問題的之外,到底能留下什麼其他縣市就算換了市長之後,也能留下來的機制?如果找不出來,難到要先從建立城市分析團隊開始?捉襟見肘的台北市資訊局還是在網路上冬眠很久的台北市研考會,會有什麼角色?

光要測試和找出 actionable metrics 就是最為值得探究的一件事,有了對的 metrics,台北市在網路時代的價值就會慢慢浮現。

但「覬覦」這個 metrics 建立以達到政策助力和市場優化的民間企業,例如電信業者等,也不是省油的燈。舉凡智慧城市、物聯網和台北光纖等話題,都是在角力台北市「智慧城市」的關鍵指標。這三個看起來都和提高「網物人口紅利」有關係,所以也是無法忽略的利益相關者。當指標聯手開發出來之後,就會有不一樣的資源,而這資源的實際開發,可不一定要在台灣進行

然後就是公民科技 (civic technology) 的蓬勃發展,原生源自於網路的生態,怎麼影響到 actionable metrics 的建立。對公民科技有興趣的朋友,不妨看看這篇文章

3. 成長策略

上面那一張圖就是成長策略的具象化,但城市網路人口紅利的成長策略也不一定要這樣畫。接下來是關鍵的成長策略,有這策略的「好處」可能有:

  • 以市長之姿強力主導,建立公共參與機制,揭露公共事務的灰色代議地帶(如預算審議)
  • 資訊公開(還不到開放資料),透過媒體消息測試輿情,回過頭來再修正政策
  • 以網路輿情作為與議會、各局處和業者之間「恐怖平衡」的後盾
  • 將輿論和政策戰場慢慢大幅轉移到網路,善用「網民」
  • 乘上,敏捷調整市府內部對外因應機制,清理治理盲點和內規

但扣緊著本文最前一段所說的「願景」來看,目前柯文哲的實際理念是「開放政府、全民參與」,現階段的各種作為在「提高網路人口紅利」的虛榮指標部分是有了,第一步已經確立。但第二步(執行指標),第三步(成長策略)還不是很清楚。

4. 留存率 (retention)

至於 retention 在提高網路人口紅利部分跟人口紅利肯定不太相同。人口紅利和生育率、人口結構、社會福利息息相關,除非有大型事件,否則紅利的建立和留存在時間的尺度上都拉的很長。但網路訊息萬變,別說市府局處官員能待多久了(三個月?),連 Gmail 都會突然從網路生態圈有不期而遇的斷裂。這個城市數位人口的 retention 要怎麼抓,要不要抓,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