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該跟日本學什麼?

純粹是對這篇文章的有感而發。其實現在不用向日本學習老派的作法了,講個過去的小歷史:

  1. 2011年時,就有了上 Roku 和自製節目的打算。這算是相當新穎的媒體作法。去年此時有看過我做些 G+ Hangout 小節目的朋友,應該還有點印象。後來因為國外的業務排擠資源的關係,所以把錄影的地下室閒置者。但中時、聯合都有人來看過(過了一年,可以講了)。
  2. 2010年,e27 還很菜的時候,我和國內某企業說,就直接買下來吧,東南亞這條路可行,一兩年後會起來。結果去了兩趟最後還是沒談成,遇到什麼問題,等十年之後再跟各位分享。
  3. 2008年12月,為了 Punch Party 的第一場,我去日本 Web 2.0 Expo 帶了一些資訊回來,還包含見到了 @ev,後來因為核心成員對於 Punch Party 的走法想像不一,所以這條日本線的資源,我也沒辦法順利灌回去台灣數位文化協會。所以在之後我就開始摸索開放資料,也淡出數位文化協會的所有運作和辭去常務理事。
  4. 更早的是2005年的 Mobile Monday,當初去 Tokyo 場也跟負責的人談過,但台灣的一個夥伴臨時抽腿。法商 Toro 做走,第一場的贊助是我幫他們找的,到做不起來的時候,主題也是我幫 Toro 找的。後來 Yushan Ventures 進來後,整碗捧走。
  5. 早一點的時候,差不多是2003年初,就開始自己跑 KDDI,不少作法當初都跟蕃薯藤建議過,但運氣不佳,沒有實現的機會點。

我的意思是,日本的作法比較老派,至少對於台灣的形態來說,很需要調整。

Data.gov.tw 的機會與挑戰

昨日晚 data.gov.tw 公開上線,快寫幾點看法:

1. 能走到 public beta 上線,對於政府網站的建置而言,已經是到很下游了。還記得之前說過的可能一個修改都要過二十四道程序的案例嗎?在這個階段才尋求所謂民間社群(廣義定義)的協助,能做的已經非常有限。既然非常有限,也就無法有什麼樣的問題回報手法和形式,是可以影響到網站既有的時程和架構。這會造成後續一連串的惡性循環,包含今年必須開始作業的各部會,以及所有對於這些資料有興趣的利益相關者。Data.gov.tw 的高度是很高的,但在執行階段卻缺乏同樣的高度,或是說這作法基本上就是把利益相關者自動給位子到下游。這在傳統的電子治理的還可行的,但在開放資料的世界,卻不是如此。

2. 俗諺有云「形式追隨功能 (form follows function)」,既然是公開測試,資料有問題,資料筆數不足,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網站首頁實在不應該脂粉煙抹,用過多無用而且缺乏統一設計意象的圖檔來填充版面。這樣的作法等於是雙重暴露資料平台的問題,一個是從規劃到執行單位對於現代 web 設計的能力嚴重缺乏,另外一個是,更暴露出資料不足的窘態。

3. 上線公開測試,支援的生態體系是什麼?在同一部會內是什麼?在不同部會是什麼?在商業組織和非營利機構是什麼?在所謂的狹義化的「社群」是什麼?

4. 錯過的歷史機會(如),可大了。

延伸閱讀:

本頁蒐集、整理並討論 Open Data Stardard 的國際實務案例

快篩「政府資料開放平台(公開測試版)」

政府開放平台, 測試成功了嗎?

Open Data 的人才培育 (2)

昨天 Code for Tomorrow 的一場工作坊,規模不大,但強度極高。報名的朋友角色各異,專長也不同,但在短短三小時內,卻迸發不少火花。籌劃的過程有些想法,容後說明。

最近開放資料,方興未艾,炒作的高度雖不若巨量資料 (big data),但這也是好事。不過問題來了,要怎麼開放,每個環節都是問題。目前有幾股明顯的勢力:

  1. 行政院研考會的壓力,致使各部會總要上繳幾個資料集 (datasets) 到即將上線的資料入口網。
  2. 相對蓬勃的社群。我不單指自由軟體社群 (community),而是更為廣義的社群/社區,也是 data.gov 常用的定義。舉凡自由軟體、獨立 app 開發者、數位媒體、非營利組織、社會企業、資訊教育、人權團體(資訊、隱私)、醫療公衛團體、科研機構、都市規劃和私人機構(後述)等。洋洋灑灑可以列出相當的多,但有聽過或是有實際花點時間去看看 open data 到底是在做什麼的,我確信在台灣的部份,已經有足夠的核心人數。
  3. 私人企業開始扮演更關鍵的角色。有些私人企業感覺到,因為之前和公營機構合作了不少案子,資料放著也是放著,趁著這個時候,開放資料尚稱熱絡,不妨試試。當然這只是個特例,不過透過機會,鼓勵內部開始善用資料,運用資料,開出一個跟社會資源接口,聽起來也不錯。有興趣的私人企業,規模不等,從小到大,都有。

所謂的巨量資料,人才奇缺無比,開放資料的狀況也是一樣。有充沛的人才紅利,才能滾動長遠的發展。但如之前所述,開放資料的現況,可以拿1994年的網際網路發展來做的對比。網際網路對當時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摸不太到整個面貌的時代趨力。搭著這股風想做些事的人,背景也都不同。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專業間的交流頻繁,的確在那個時代幫了不少忙。

Continue reading “Open Data 的人才培育 (2)”

在台灣,開放資料遠比海量資料重要(二)

前幾篇的零落短文提到:

不過一直沒有機會正面談我對這兩個「概念」的想法。可是最近常被問到 big data 和 open data 倒底有什麼關係,或是說有什麼不一樣。這其實很好回答,也不好回答,因為沒有正確答案,所以很好回答,所以也不好回答。端看問的人的的目的是什麼而定:是要可被執行的見解,是想做點功課,還是就春風追一把。

Continue reading “在台灣,開放資料遠比海量資料重要(二)”

Eric Schmidt 和朱利安阿桑奇之密會

Eric Schmidt 最近的動作很有趣,跟 Vint 的角色不太一樣,首先是4月23日新書上市:The New Digital Age: Reshaping the Future of People, Nations and Business

另外就是他日前和阿桑奇的會談,逐字稿釋出。逐字稿內一些不重要的要點:

  • 歷史的透明
  • 人際訊息的傳遞以及監管的巨大成本
  • censorship by complexity(台灣目前有線電視的狀況?)
  • bandwidth 不重要,pipeline 才是(衛星很重要,讓我想到昨天聽的北斗)
  • http://en.wikipedia.org/wiki/Simulated_annealing(冶金和開放社群 graph 的精細鑄造,TEDxTaipei 我有提到解晶,但沒提到冶晶)
  • bitcoin, dns, naming

另外就是 Vint 倒是具名發給了 UN 談 IGF 的問題,就在此時,Google Japan 也有人在瑞士搞 open the IGF,所以這是怎麼回事。

開放政府資料釋出的幾個問題

午餐前快寫兩點。

1. 越開放越會被吃豆腐

從各利益相關者的本位來看,有句白話說叫做「敵暗我明」。開放資料雖然是越開放越有力量,但誰要先開放?開放什麼資料?怎麼開放資料?開放了之後我原本收的規費要怎麼辦?上面有政策要開放,要先開放哪些資料集?部門內懂 IT 的也只有那幾位服替代役的役男,要去其他部門問嗎?還是?資料出去之後,人家是會寫信來問的,這跟本來的流程要怎麼串?如果當初出去的案子根本就沒寫客服這一段,那要怎麼辦?如果有人走原本的政府公開資訊流程來申請開放資料,那?

本位是很正常的,不本位就奇怪了。在不少國家,率先帶頭開放資料的單位,通常會面臨被「剝削」的狀況。誰有這麼多的豆腐可以給人家吃?誰的業務型態是因為豆腐被吃多了,在績效的表達上反而會更好寫?資料集被下載很多次就表示可以交代了?有沒有想過這些資料集其實是因為好奇的開發者和媒體的引用,才會有這麼高的檢閱數量(例如台北市的公廁資料)?誰的豆腐被吃了的時候,承辦人(或團隊)還會心甘情願並且下次還有預算來釀豆腐?A單位的突破經驗,為什麼要跟B單位分享?案子兩邊不是搶的很兇嗎?

2. 開放之路需要一路的陪伴

去年第二季時,有個單位來找我說想辦理 open data 的程式馬拉松(hackathon),我說這並不難,難的是一路上需要有經驗的人陪伴,因為即使是辦一個 hackathon 也是有不少奧妙的。案子多半有必須服務的目的,而那些目的通常也會和 hackathon 的精神有些衝突。是以多半辦的好的例子,要不然就是商業公司以高額獎金自定遊戲規則,要不就是純粹市民型態的程式馬拉松活動。至於公、民合辦的活動,通常承辦的朋友,一路上都會遇到很多的繁瑣問題。這問題沒辦法一次講明,只有一路陪伴,才有多一點機會可以辦出個像樣的程式馬拉松。不是難易的問題,而是有沒有經驗比較關鍵。

搞不好你的團隊裡面就有高手,只是在行政位階上應該沒有被「扶正」。

吃飯去。

Open Data 的人才培育

最近因為台灣的台北市電腦公會正在籌備「Open Data 聯盟」,我在第二次籌備會時,對於各國開放資料的發展做了一點介紹。不過有點心虛,心虛的並不是講不出來,而是30分鐘僅能抓個概況,再加上「產業」一詞實在是畫的過早。不過在籌備會後的討論相當精采,我也當場直言,開放之路相當繁瑣艱難,絕對不如一般想像之簡單。

Continue reading “Open Data 的人才培育”

Industrial Internet 和台灣 Big Data 的發展

針對三文做一抒發:

IoT 和 Big Data 商機的迷思
https://www.facebook.com/notes/ben-jai/iot-%E5%92%8C-big-data-%E5%95%86%E6%A9%9F%E7%9A%84%E8%BF%B7%E6%80%9D/10151577263144113

Big Data技術是台灣的未來?是有機會的,但是不要編神話好嗎?
http://hungsh-ntucsie.blogspot.tw/2013/04/big-data.html

關於Big Data的一些想法
http://pinky-monkey.blogspot.tw/2013/04/big-data_20.html

對台灣來說,其實 Big Data 關鍵之一就在 Industrial Internet(工業網路)而不是物聯網啊。兩者乍看相同,但企圖完全不同。一點想法:

  1. 一直談「物聯網」,連語彙權都被自動踢到下游去
  2. 「物聯網」無論是中文還是英文的 Internet of Things 都過於強調「物」而不是「網」。這些物的製造成本只會一直下降,而不會因為有「連網」而提高了生產「物」的背後公司的價值
  3. 物不就是小物和終端嗎?終端出貨很大就會變成了基礎架構嗎?當然不會,因為你不是支援工業網路發展的關鍵,而只是關鍵零組件
  4. 物連了網要做什麼?上面要跑什麼?傳什麼?為什麼要傳這些東西?如果用 Big Data + Industrial Internet 來框台灣產業的 boundary,那麼生態圈內大家就有位子可以坐了
  5. Industrial Internet 服務的是需要物連的巨大工業體系,是做 B2B,也是台廠擅長之處(因為不需直對消費者)
  6. 三百年前是工業革命,上個世紀末是網路革命,現在是工業網路革命

簡短說明如上。

夏天在泰國和英國的演講

我六月會去 INET Bangkok 會議的壓軸最後一場,主談 open data。INET 台灣的朋友可能比較陌生,是 Internet Society(國際網路學會)的年會,總部設在日內瓦,為互連網之父 Vint Cerf 與其同事所創辦,以促進開放網路、連結人類和共創發展為目的。由這個機構所產生的主要標準,會交到網際網路工程工作小組(IETF)和網際網路結構委員會(IAB)。

我會談的是開放資料的 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 的經驗。

七月受邀去英國衛報的 Activate Summit,高峰會主軸是社會、開放和技術創新。不多說,網站有更詳細的介紹。今年主題也是 open data,我會跟經濟學人的講者共同探討開放資料改變世界的探索經驗(不限於台灣經驗)。

關於商周一篇談 IBM 和新北市的報導

台灣的商周在《六位IBM總字輩 來台抓小偷》報導內所提到關於我的部分,雖然只有一句,但不只誤植,而且是無由來風。澄清幾點:

  • 是日我在新北市資訊中心演講的簡報,早已放上網:http://kurosh.io/10Ny02K
  • 在另外一個公開場合,對於同一個主題的解釋,早已放上網:http://kurosh.io/14d5z2S
  • 在另外一個公開場合,對於同一個主題的影音記錄:http://kurosh.io/11WCuVQ
  • 我並未接受過台灣商周對於此事的訪問
  • 我並未說過這句話:「開放資料專家徐子涵表示,透過海量資料整理,提高公共安全已是國際主流。」
  • IBM 台灣的員工,我一個都不認識

特此聲明。

2013. 4.11 12:25 更新:

  • 商周記者在日前曾針對 big data 的全球趨勢,來電訪問,但主軸是「政府在做 big data 運用時所可能面臨的挑戰」。我提到了隱私、基礎建設和組織文化的問題,還有倫敦、瑞典和各城市現行作法和其所面臨的挑戰。台灣的部份,我特別提到了新北市的警政和隱私巨大問題,部分和 open data 相關,部分和 big data 有關。
  • 我並不知道這個訪問是和《六位IBM總字輩 來台抓小偷》的專文是有關係的。
  • 商周在處理這篇專文的作法,包含版面安排,我並無知悉,也不願意揣測揣度。

特此聲明。謝謝。

數位都更 Part 2

這個脈絡發展了八個月,總共在四個不同場合提過,分別是社群@台北、活動@高市議會、活動@北市文化局以及演講@新北市資訊中心。每次都不一樣,這是在台北市文化局的活動。繼續努力,開放發展。

對 TIEA 領頭羊的期許

也來一篇對 TIEA看法

1. 採取 open model, 除了 PChome 之外,Google 和 Yahoo 都是 open web 的直接受惠者,沒有 open web 就沒有這兩家公司。沒有 open web,你出不去也進不來。

2. 遊說的滋味是「甜美」的,這個有從事過正門、旋轉門、側門、後門、暗門的遊說團體都很清楚,一口價造成上百億的直接營收影響,網路業尚未嚐過此甜頭。魔鬼就在作法裡。

3. 遊說只是產業正常運作機制的一部分,涉及公共財和媒體性質的網路更需要透明化的模式。這在短中長線的發展來看,都是。

草鞋

2009年那次,摩托車騎到四國的愛媛縣內子町,在老街的街廓外停好車後,信步慢走。不一時喜見一店,牆上掛了幾雙草鞋,小樸粗美,我很是喜愛。但因不熟日文,四下回顧,又是無人看店,不知如何墊款。揣揣離去,好有罣礙,幾年來的心頭總是寄付了這雙草鞋。草鞋雖非日常所須,且此年頭,紀念思古顯然多於實用。但平常在室,習慣光腳而行,出外旅行,也多是五指鞋代步。不入草鞋,忝為行者啊。

IMAG2840

四年後舊地重遊,一語不發,直接將費用投入旁邊的竹桶。接過手後,忙著換上。尺寸單一,沒有得選。後腫裸空,但不要緊。我走路本可不由足跟接地,雖然小腿負荷會大些,步幅也會減短,但步姿稍有墊跳,節奏明顯。精神奕奕,走來似有宏大目標在前。滯日十來天,相隨一起。又,三月底適逢櫻吹紛飛,酒已當歌,草鞋伴履,也不失一番姿趣。

但現代畢竟是現代,側人眼目,十指裸誠相見,失禮或有。只要路面溼滑,腳底也會冰涼一陣。血氣循環不佳者,可能還會被地氣侵襲。我唯一抱怨的是,如廁時總會懷疑踩到不該的液體。果然,還是四下無人,如犬般在路邊洩去,還是安心的些。

回台後三日皆雨,草鞋兩週來已薄片草蓆 (around 30k of abusive use)。尋思明日門口燒燒,也算是愛護地球。只是不知何時才能再納?我想,我是愛上了草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