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5G行動計畫》報告無趣、平淡、有衝突

文本:行政院會報告:科技部台灣5G行動計畫報告

報告場合為行政院第3655次會議,掛名報告者為行政院科技會報(後稱科會辦)的蔡志宏,行政院的蘇貞昌也發了一則新聞稿。本想說能看得意猶未盡,但看完之後的感想是:無趣、平淡,甚至「目的」和「執行方向」是互有衝突的。「平淡」不是我說的,是我問一位曾經手國家型數位計畫的低調朋友所述。「無趣」是之前談過。而「互有衝突」是什麼意思?我們就從簡報的第3頁來看起。

簡報的第四頁談的是「台灣為什麼需要5G」,裡面列了三個大項,分別是:

  • 提升數位競爭力
  • 驅動產業創新
  • 實現智慧數位生活

我們在這邊改寫,讓這三項更貼近實際的執行計畫內容,標題也修改才會更為貼切。

台灣(特定產業)為什麼需要5G」?

  • 提升(特定產業)數位競爭力
  • 驅動(選定)產業創新
  • (為特定產業打造)實現智慧數位生活(的場域)

「特定產業」並沒有什麼好不好的問題,不過更清楚地把期待的「受益者」講清楚會比較好。比如說「台灣為什麼需要5G」?科會辦總不能在檯面上都講是產業吧?所以才會提了一個實現智慧數位生活的說法,希望碰觸到消費者市場。但以過去不少的大型數位政策發展的慘痛經驗,在這方面總是想抓指導的位置卻又缺乏經驗,所以直接挑明表示「(為特定產業打造)實現智慧數位生活(的場域)」才不會躲躲藏藏,更為貼切。一般的消費者如你我在5G能實現什麼智慧數位生活?台灣的電信業者在人口紅利失卻後都自顧不暇了,ARPU (Average Revenue Per User) 連年下降,5G尚處於美中貿易戰砲火彈幕下的投資賽局。蔡明忠日前也才公開建議要不要直接從3G共頻、共建、共網下手,可見其對於資本挹注在5G時代並不想重蹈4G之覆轍。科會辦在本報告裡所勾勒的消費者端美好智慧願景,可說是天上樓閣。與其講不出個所以然來,倒不如誠實不談這一部分。

「實現智慧數位生活」項目之下,列舉了三個例子,分別是:

  • 安全便利生活(無人載具)
  • 均衡城鄉發展(遠距醫療)
  • 豐富影音體驗(賽事直播)

這幾個例子幾乎都經不起再問下去,例如無人載具為什麼能安全便利生活?無人載具是什麼無人載具?要搭著《5G行動計畫》來發展什麼特定產業這本身不是問題,問題是過去在3G,4G的談法幾乎完全雷同。5G到了1Gb/s的傳輸時代,憑什麼就能體現智慧生活?如果直接受惠者是選定的產業,那麼在「生活」場域的兩千萬終端消費者,會如何受惠?誰先受惠?付出的成本是什麼?

在「提升數位競爭力」有更為令人不解的項目:

  • 通訊半導體搶佔世界席次
  • 強化資安防護
  • 捍衛數位國土

第一項可以理解,第二和第三項完全和題目無關。5G號稱萬物聯網高傳輸高速度,造成的各種安全威脅(國家安全、國土安全、資訊安全、人身安全、心理安全等)反而更為棘手。4G時代人手一機,社交媒體如此普遍,讓假訊息的流通已造成了國家安全等級的危機。5G時代的速度更快、資料更多、終端更親近、媒材更豐富和連網更持續 (persistent) 的狀態,這和「提升數位競爭力」的關係很薄弱。詳實來看,不如說是因為推動5G會造成各種安全層面的巨大後遺症和挑戰,所以要提前解決這些挑戰吧?換個比喻,就是開了一堆路,塞了一堆車,然後預期會發生各種大小的交通事故,所以要強化道路安全的防護。更白話一點,加速發展造成了林林總總的風險,有舊形態的也有新型態的,然後不得已總要有人來補破網。知道怎麼補破網的,可以琢磨技術,輸出服務(即是所謂特定產業)。不過,破網所造成風險,利益攸關者所必須承擔的風險,小至終端用戶,大至國家安全相關單位,都要自己承受。

你告訴我這衝不衝突?

5G當然不是不要發展,但不要這麼明顯的互相衝突,總是長年累月留給社會和下一代來吸收整體風險並被迫收拾殘局。未蒙其利,先受其害。其利不均,無趣、平淡,也和十年前初看台灣政府想如何發展4G,沒有什麼差別。

讀更多:5G之《布拉格提案》

最後一次和士傑的見面

士傑走的很快,走得很意外。我們上次見面是2018年底在某智庫的一場關鍵座談,他和我都是主談人,談了很重要的東西。可惜這些事情在那場座談後,並未獲得重視。到了社會輿論開始注意,可說是讓整個社會浪費了大半年時間。幾週前去電和他聊了半小時,本來要再約。結果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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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 .tw 域名被不明大量註冊的疑慮

問題陳述

  • .TW 去年 (2018) 一波有史以來最大促銷,原始終端註冊價格 (retail price) 約25塊美金,2018/08~2018/09 兩個月內促銷價降到不到2塊美金,註冊量短期內從不滿一百萬,跳到六百萬
  • 有人懷疑相關域名之註冊,已大幅為特定國家之買家批量 (batch) 註冊,可能用於威脅台灣的資訊社會環境
  • 威脅情境如:跳板攻擊(資安)、內容農場(宣傳、謠言、假消息)、一頁電商(詐騙)、導流轉換等
  • 31t.tw 域名之註冊時間早於本次大促銷。根據報載,國安局於2019年3月中下令NCC發文給TWNIC停止此域名之全球解析(台灣網路史上第一次)

.TW WHOIS 數據取得和處理之挑戰

  • WHOIS 雖然為開放資料,但缺乏完整歷史數據以利於分析
  • TWNIC 身為註冊局所擁有的數據,遠大於公開的 WHOIS,但因契約限制,要提供給外界研究,困難重重

TW WHOIS 格式變過三次,並仍留有一個特規:

  • TWNIC 自己當註冊商年代
  • TWNIC 將註冊業務放給註冊商 (registrar) 合作的年代
  • TWNIC 對外的註冊業務,全部透過 Neustar 提供的註冊接口年代(至今為止)
  • .idv.tw 有自己的特規格式

.TW WHOIS 公開的欄位超過三十個,重要欄位 (non-exhaustive, publicly available)

  • domainName
  • registrarName
  • nameServers
  • createdDate
  • updatedDate
  • contactEmail
  • registrant_email
  • registrant_name
  • registrant_country
  • registrant_telephone

過去叫製作人,現在變成小編

最近拜訪一位新朋友,由於年齡有點差距,但我隱藏的較好,所以開始沒被發現。言談間聊一直聽到「小編小編」聽得很刺耳。這讓我想到「當年」入口網站 (internet portal) 有個編制,稱之為製作人 (producer)。不過,這個製作人不是電視節目的製作人,是實實在在網路時代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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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安局(台灣)的資訊作戰小組

新聞:投誠方便麵被譏 逼出國防部新神秘組織:資訊作戰小組

而據軍方官員透露,國防部與參謀本部現已垂直整合包括政戰局、情報、資訊、保防等十餘個部內單位,成立「資訊作戰小組」,負責謀略欺敵任務,針對中共頻繁對我施放假訊息,我方也將「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發揮政治作戰思想戰、謀略戰、組織戰、心理戰、情報戰、群眾戰六大戰法功能,要與中共在心戰戰場上對決。

我比較好奇的是,傳統空間和網路空間的許多特性是完全不同的。比如說,一個區域之內的地理空間有其客觀條件和各種邊界,地質和地理變化,在一場有限時間內的「交戰」,可說是微乎其微。氣候的局部變化雖然會投下在空間內是否能順利運作的變數,但無論如何,都是在可見、可視,且物理條件極其清晰的空間中「作戰」。

但在網路空間,就以幾個龐大的社交媒體而言,演算法的「宰制」,讓這個空間內的「邊界」和「條件」會不斷的變換,這些空間維度的測量、偵測、辨識和理解,完全不是傳統軍事領域訓練出身者能輕易掌握的。或許有人說,所謂的「心戰」理論,是應用在不太會變動的人類和人格身上,但整個網路空間的結構和遊戲規則,國防部過去投入多少資源,有多少了解,這些了解在十餘個部內單位的基礎認知水平差異有多大,我個人是比較謹慎懷疑。

如果做的是一般 “growth hacking” 範疇的產品經理在做的,只是意圖轉個角度,本來是服務留存 (retention) 或使用者貢獻成長 (e.g. ARPU) 這類指標在控制者資源和「戰法」的投射,現在運用到「網路」資訊作戰領域,不知道資訊作戰小組推演過多少人規模的「戰役」。一百萬人?一千萬?還是億量級的?

這小組的競爭對手,可能有十億量級的經驗。

[Wired] 臉書落入地獄的15個月

本篇值得一讀,尤其是對在崗位上被迫要面對如此複雜的問題朋友們:15 MONTHS OF FRESH HELL INSIDE FACEBOOK

  1. 從在 WEF Davos 2018,Facebook 現場擺攤臨時總部,並且正面迎戰 George Soros, WPP 集團以及媒體界大佬的砲火。臉書對媒體的導流政策一直是傳統媒體數位化後的大問題,這牽涉到的面向極為廣泛。
  2. 2017年9月緬甸佛教僧人「極端處置」羅興亞人之不明事件,以及臉書在重大種族爭議之訊息流通所扮演的平台角色。緬甸上網環境比較特別,能上網的時代來臨非常之晚,資訊社會的建立等於是一夕之間由外資建立。臉書對於當地的所有上網人口,有實質的「資訊守門人」和「宰制」的重大功能。
  3. 2018年「劍橋分析事件2014」於 Davos 後連串爆發,臉書股價急轉直下,公眾形象重此一去不回頭。內部團隊(溝通部門)看法分歧。內部擠出來的輿論處理手段,隔天被衛報揭露的前劍橋分析僱員紅髮小子 Christopher Wylie 的英雄形象,全部打回「原形」。臉書一天股價蒸發市值360億美金。股價從2018年2月初最高點的195塊,掉到4月初的最低點150塊。
  4. 當時的臉書的資安長 (CISO) Alex Stamos 兄在推特解釋什麼是 “data breach” 的 “breach” 意義,沒多久急忙刪推,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本人沒多久也離開臉書。
  5. 內部慌亂,應該說內部管理結構開始融化,一位公關溝通部門員工,短時間內狂收到幾百封記者來信,完全不知如何回覆外界詢問。誰進誰出什麼會議室,Wired 的記者在報導的描述,實在是有夠切實。臉書對外溝通,整整安靜了五天。
  6. CNN 特訪(PBS, NBC 槓龜),Wired 也採訪(但是被當成間諜般的對待)。Zuckerberg 道歉再道歉,表示今年將著眼演算法大幅調整。
  7. 2018年4月份,Zuckerberg 出席3個國會聽證會,議員的質詢讓全世界看了笑話。不少臉書員工在內部歡欣鼓動。股價反彈。
  8. Safety and Security 團隊在2018年底暴增到接近30,000人,對,三萬人,而且很多是約聘人員。

以上只是二十分之一的劇情,後面報導實在太精彩,好的記者就是不一樣,不只讓人開眼界,連天眼都快開了。從很多角度來看,都能得到不少啟發。

閱讀全文 https://www.wired.com/story/facebook-mark-zuckerberg-15-months-of-fresh-hell/

臉書台灣新辦公室不到新加坡的1/9

幾位來自臉書和台灣政府的代表連袂出席,一些觀察。

  • 臉書主要代表是:新加玻的 Dan Neary。台港(港台)則是梁幼莓 (Jayne Leung)、余怡慧 (Fei Yu) 和陳澍(George Chen)。這四個人的組合也有些味道,我們後面再看。
  • 臉書在新加坡的辦公室於去年 (2018) 第四季開幕,位於 Marina One。辦公室佔據整整四層樓,樓地板面積超過7,000坪。在台北南山廣場的則是號稱約800坪,約為新加坡的1/9弱。
  • 台灣政府出席和拍照的主要公眾人物有:蔡英文、陳其邁 (CISO)、王美花(MOEA)、王俊秀(MOEAIDB)等。
  • Dan Neary 在亞太區各臉書的盛會「無役不與」,也並非第一次去台北。梁則應該是余的老闆,余的業務主要還是要和梁報告。兩人的背景和經歷比較類似,都是廣告出身。陳則是公共事務,分工和上述三人不一樣,平常溝通合作的團隊,也不一定和新加坡有關。這不是因為他不負責新加坡的緣故,而是公共事務本來抓的就會比較緊。一般網路公司在這方面的陣仗,核心規模相較於安全、產品、工程、廣告或銷售業務等團隊,會小得多。陳的在台灣的角色本應最吃重,但在台灣卻是很明顯的不夠吃重。
  • 蔡英文也去了這場開幕(但單獨取景拍照),最後由總統府發言人林鶴明出來講話 (so his team is in charge of the social media)。這表示,府方還是把這開幕儀式當成是「社交媒體」和「產業發展」的一環來看。但若我們觀察同屬「總統府」等級的其他國家政府團隊,對於臉書在全球各地所引發的爭議,以及臉書對於一個資訊社會生態所造成的「影響」,在如何拉高層級因應,不可能落入如蔡英文團隊這麼單純的只看「亞洲矽谷」「 年輕人」「增加工作機會」等面向的敘事 (narrative)。我認為這是不恰當也不聰明的安排。
  • 王美花(政務次長)和林俊秀(組長)所待的經濟部,是臉書的「主管機關」。開幕不邀其他「政委」,原因之一當然是主管機關才是重要的,而不是在「象徵符碼」部分可能在媒體上更具有代表性的其他人選。臉書在台正式拓展業務也不是三五年的事,走過這幾年,也把台灣的治理體系在蔡英文執政後,摸得比較清楚。有些稅務稅籍的問題,不太可能不想想看如何迂迴轉進,確保企業在這個市場的龐大收益。
  • 入鏡的陳其邁是資安長 (CISO),臉書被輿論「詬病」但又人人離不開這舞台的「假新聞」政策,涉及層面不少。你可能問說陳其邁和這些議題有什麼關係,我猜第一個當然是因為他是副院長,二是名義上的資安長,三則是他的團隊對於所謂「新媒體」的採用在去年選舉「大敗」後,積極不已。四是,國網中心待了一年甫退下來的資安長李忠憲投書建議,陳其邁要把指揮鏈拉起來,不是放在通傳會來處理假新聞。所以除了前一陣子 LINE Taiwan 找陳其邁站台之外,臉書台港也找他來站台,更確立了陳在這些事情的重要角色。
  • 余怡慧的背景是李奧貝納、微軟、穀歌然後臉書。是1990年代末期進入網路,所謂台灣網路生態培養出來但仍在網路市場活躍的主要「樣板」之一。這樣板不是說誰要培養這樣板,而是台灣的市場對於臉書大中華區而言,就是廣告銷售的樣板。
  • 陳澍是另外一位關鍵角色,不過和這次新辦公室開幕比較無關。應予關注,下回分曉。
  • 台北市真的沒有樓板面積夠大的辦公室了(非工廠和廠辦),例如樓面到兩百米跨距?

以上。

以為是資訊戰,其實多半是網路械鬥

美好的春假期間,被問了關於最近風風雨雨涉及「資訊戰」的各式新聞報導的意見。我分享一些觀察。

  1. 相關「研究」的一點心得,包含聽來的或是在不同國家的實務經驗累積,去年到目前為主,我在不同場合嘗試談過不下十場,第一版的簡報也放在公開的網路平台,唯一點比較不同的是,我沒有(信心)猛下結論,或是把話說得很死。我沒有猛下結論,或是沒有把不同現象攪和在一起談,是有很多原因的,當然這也包含了我認為目前最需要的是更深切從理論和實務端的研究,而且要快,但這不是某種危機意識的點燃大爆炸。
  2. 目前從輿論上看到的各種狀況,比較接近網路上的「械鬥」或是商業行為的 “re-purpose”,甚至還不到「武裝衝突」的層次,更遑論要直接跳躍到「資訊戰」還是「混合戰」的討論。把械鬥的型態想像成是戰爭,這或許是不明智的。
  3. 網站的畫面截圖,很難證明什麼,至少在證據是否充分上的辯論,不容易站的住腳。這部分的求證和調查,需要平台業者的長期支援,公信力才會更高更持久。建立與平台業者的某種「合作機制」,未來才更有利於快速處理複雜的「舉證」和調查業務,或是說,才有機會針對各種影響安全的攻擊行為之屬性 (attribute),取得比較扎實數據,後續再來分析和判斷。
  4. 根據行政院所公布的「政務委員督導業務及審查法案分工表」來看,無論是在林全還是賴清德甚至是目前的蘇貞昌,負責督導通傳會 (NCC) 的都是吳政忠,但吳在 disinformation 的輿論幾乎是不存在的角色。輿論所熟知四處奔走的,卻是落到了羅秉成的身上。外界可猜想其分工紊亂,內部協調一直有問題。而當狀況 “escalate” 到足以影響「社會安全」或是「國家安全」時,整個節奏和分工就開始亂了「章法」。
  5. 吳政忠在 NCCSC(國家通訊暨網際安全中心)揭牌時曾列席聽取報告,蔡英文也在場。不過這單位掛牌的目的,可能和 disinformation 沒有很直接的關係,但也算吳政忠盡到了一些檯面上的責任。其他合照入鏡的人,我的推斷是,角色搞不好可能比吳政忠還多很多。
  6. 對台灣而言,涉及資訊戰的主要網路空間 (cyber space) 之一,臉書當然是不可能不去討論的。但臉書港台相關人等一直找沈榮津出席大小活動也是有原因的。沈個人的經歷離網路非常之遠,外文能力也比較貧弱,這是普遍的認知。他對於網路大小事的了解,需要經過很多「轉換」才能 catch 到一兩個缺乏「系統觀」的「亮點」。經濟部雖然是臉書在台業務的主管機關(工業局),但經濟部卻是對臉書在 disinformation 最沒有「制衡力」,也最沒有臉書「遂行」其盈利業務最沒有「阻力」的單位。經濟部還有國貿局、中企處等單位,對臉書可說是比較「友善」。國發會的陳美伶可能都比沈榮津還懂網路。
  7. 很多不同背景的學者在春假期間於各種媒體管道百花齊放大聲呼籲,在個人的社交媒體帳號更是勇猛的針對「資訊戰」「假消息」精進追擊。學者有來自傳播背景的、新聞的、有資訊安全、也有法律背景的,但我個人比較好奇的是,針對 disinformation,台灣的學者們有沒有掛名、出版,且比較紮實的研究報告,是可提供給大眾看的?我想這議題如此嚴峻熱門,應該是有才是。
  8. 民進黨發言人李晏榕在2019年4月8日針對「資訊戰」的發言,最後一段我認為是有非常有問題的,比如說「也呼籲全民協同作戰,一起勇於揭露滲透與買收的相關資訊」,這種呼籲最好事先有一點推演的腳本模擬後,再來決定要不要呼籲比較恰當。要取得正確和信度高的資訊,在社交媒體被「武器化」的年代,已經相當困難。如此再搞成「草木皆兵」「揭竿而起」式的「糾舉」,或是很快地就拉到「心理國防」的層次,短中長期來說都不是很聰明。對時代力量就算了,對民進黨來說,不應該只有這點水平。
  9. 蘇貞昌的社交媒體帳號第一時間的反應,也不是很聰明。
  10. 國民黨在這方面的論述,如果是以「防衛」「防禦」的角度來看,是極度貧乏的。
  11. 所謂的 “Gerasimov Doctrine” 是 Mark Galeotti 所編造出來的,這他自己今年3月5日在 “Foreign Policy” 期刊才剛「坦承從寬」。俄羅斯並沒有 “Gerasimov Doctrine” 的這套「戰爭理論」或是「戰法」,但這並不是說裡面的概念不存在俄羅斯長期以來的各種對外政策(移民、情報、外交、國際援助、媒體、軍事手段等)。這部分做戰略研究的,應該要知道才是。
  12. 如果有人最近在台中,可以考慮參加這個活動
  13. 至於台灣是不是處於「資訊戰」「混合戰」的威脅之下,這當然很適合進一步公開探討,甚至成為某種。。。自由民主燈塔的 “beacon”。不過腦袋要冷,拳頭要熱,切記不要弄反了。

個人意見,先簡單如此。

慢跑超完美10K體驗首部曲

雖然慢跑的時間還算可以,但不比在各國騎摩托車的經驗來得多。一直到了瑞士居住,才發現什麼叫做慢跑天堂。尤其是在10公里的這個中長距離,更是能體會慢跑大環境的多樣和豐富。我們就拿大家所熟知,慢跑和夜跑人口都有一定數量的台北、新北兩都會區,來和日內瓦做個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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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國安單位封鎖 31t.tw 一案

這件事可做一個教案來推敲「攻防」和理解網路是怎麼被管理的,尤其在台灣的通傳會 (NCC) 表示,該案涉及「國家安全」層級,因此國安系統發動,NCC 承接,TWNIC 執行 DNS 停止解析。全球的終端使用者即連不上 31t.tw此一有濃厚政治宣傳 (propaganda) 意味的網站。這種來自國安層級的舉措,在台灣應屬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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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全球「假新聞」處理政策

這份是前幾天公開的。公開的場合對台灣利益相關而言可能很陌生。我在20163月和10月提過兩次(第一次第二次),也鼓勵過台灣的政府單位、法人和政黨智庫參加。但目前得知,參加過慕尼黑安全會議 (Munich Security Conference) 的人都不在檯面上,在檯面上的都沒參加過這個享譽全球,以歐洲視角和安全領域為主的會議。聽過的人也絕大多數是因為今年轟轟烈烈的「華為案」後才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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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矽谷的老矽谷人 vs 朱立倫的年輕矽谷人

朱立倫的幕僚這次講得對,民進黨的亞洲矽谷是老人家知道的矽谷,這句話是沒錯的。但大家也別太興奮,因為無論是年輕人還是老人的矽谷,本質上都是矽谷。矽谷地區是全美和加州的特例,這個特例,我們可以從一些數字先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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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台灣大哥大要長大

農曆春節前被幾位朋友問到最近一件關於台哥大的人事案。我對此人事案本來沒有興趣,一來已經不是台哥大用戶,二來也不是小股東,與其說要看熱鬧,倒不如揣摩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安排。順便也想想台灣電信業者的時代困局。年後聽到幾位電信業的朋友要離職,不禁又想到關於這家公司的兩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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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政府在華為一案對利益相關者溝通之霧裡看花

再續前緣。華為案當然非同小可,既然非同小可就要多點關注。不過這一個多月來,蔡政府在華為案一事可說是溝通到令人霧裡看花。霧裡看花,不盡然是媒體之責,而是此事涉及層面太廣,政府體系,自該有一套比較完整,可期待的公開溝通管道。管道指的是利益相關人能快速得知,完整知道訊息的公開管道。訊息也要有層次,有節奏,至少對第一環和第二環會被直接受影響的利益相關人,要務求準確(不是文字描述準確),以力求此案對台灣各界之影響,降低到風險可控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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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為案:關於台灣數位廟口的小吵小鬧

這篇還是關於華為,不過由於有幾位高人都習慣在封閉的臉書打鬧。我廣大的網際網路,只在臉書吵鬧,實在太可惜。本來神龍不見,但訊息外溢到其他平台,所以看到了四位高人高見。這四位分別是:李忠憲、張善政、杜紫宸和翟本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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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政治界的臨老入網路花叢

最近被問起幾個人事任命案,我本想說厚道一點,不該公開表示意見。而且涉及公共事務,不方便多說。不過這些任命,絕非侷促於一兩案之間。更多顯現出台灣鄰老政治體系,在面對網路時的無奈和無知。這兩無因素,相襯相發,奇特事件和發言,層出不窮。以外人來看,甚是有趣。

其一是,對「網路世界」的運作理解,在老政治界,可說是被迫看到大浪大潮。老政治界,多半也只是從「媒體」看到大浪大潮上的「衝浪好手」,就以為此些專業人等,足以勝任在同樣海域的「航海」「海事」的任務。我若用「海洋」的比喻來談,這裡的朋友,多半都能理解其荒妙之處。衝浪是專業,製作衝浪板當然也是專業。但善泳衝浪者和航海或是海事營運,能直接畫上等號嗎?當然不行。若我說行,抓了一個衝浪手來當貨輪的大副,你一定會說,我腦袋有問題。

換到所謂的網路世界,就好比,你看到媒體說某人如何如何,實在是網路英才。於是看起來和網路有關的問題就問他的意見。上到跨境數據流與司法管轄權的爭議,下到在社交平台上的粉專留言該不該該刪除。有時候順便問問 iPhone 在哪個國家買比較便宜,或是華為手機到底可不可以用。

既然我們這邊提到了「老人政治界」,那我們就來嘗試定義。可歸類於老政治界的人選,可說至少有三個特性:一是這輩子上網第一站就是手機,而且到現在為止也只有手機。二是年齡層可能從50歲到80歲之間,年齡再上去,可能就算要看簡訊,眼睛也會有些問題。三是,具有主官,主管的人事任命權力。

三個條件都滿足的老政治界「人物」並不在少數,從地方到中央,從部會到院會。你我身旁這個年齡層的朋友雖然不少,但絕大多數並不能歸類在「老政治界」,因為他們並非公眾人物。而關懷地方公共事務,例如家前面的水溝通不通,學童的行路安全,這也不能算。

那麼,什麼叫做「臨老入網路花叢」?所謂的臨老入網路花叢就是,用手機看到了活跳跳的網路世界,看到了買東西這麼方便還能送到家裡巷口便利商店,這就是入了網路花叢。入網路花叢本來也不會發生什麼憾事,例如說,今天用個沒有真名示人的帳號,看看某人在 Facebook 對公共事務的留言,或是滑滑 LINE,看看誰今天轉帳有沒有把證明拍過來。無論怎麼看怎麼滑,這都是網路世界的一小小小角罷了。

但入了花叢的問題是,以為天天看到的花叢,就是整個自然界。以為透過自己習慣的「路徑」所看到網路訊息,就是整個網路世界和唯一的入口。對一個積極學習的阿公阿嬤而言,這不是什麼問題,但還記得我們前面說的「老人政治界的臨老入網路花叢」?這些人並非你我,是公眾人物,是政治人物,是有人事的任命權的人物。人事任命那些人,要有些想像的代表性,所以被挑選能代表網路世界的代表,就取決於「老人政治界」到底逛過網路世界的哪裡,或是說,從哪裡聽來關於那個世界的一切所有。

此時就會發生非常多「有趣」的任命和發言風格。我們想想,海洋生態何其大?網路世界何其大?即使是張榮發也完全不足以代表海洋,為台灣和海洋的所有有關事務負責,對吧?網路是承載了超過四十多億人的空間,跨境、流動、變動的特性更高。幾個人的過度代表,不就是「老人政治界的臨老入網路花叢」所呈現的時代悲劇(或鬧劇)嗎?過度代表的壞處,就是高度限縮了看清楚網路世界的時代機會。既然看不清楚,當然更別談基於現實的「代表」和「分配」。那麼,最後得益的是哪些衝浪手,當然也會落得比瑞士世界經濟論壇年會,財富更為集中的絕對集中了。

這種絕對集中的態勢,對很多事來說,都是最糟糕的發展路徑。

智庫是什麼?可以吃嗎?

最近因為台灣外交部一則人士任命案,讓葛來儀所待的智庫名聲大噪。CSIS 看起來高深莫測,似乎只有高人才能接觸,凡人勿近。但智庫到底是什麼,台灣有沒有智庫,這點是很值得探究。外交官對一般朋友而言,這輩子不容易見到一位,而美國智庫少說也有一千所,就算跑遍美國五十州,智庫大概也和讀者們無關。在這個話題火藥味昌明的時間點,我們倒不如來看看智庫到底在搞什麼,以及智庫的功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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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政治人物鼓勵使用特定社交網路平台的直播

有人問到我這件事情,我不好意思多回答,一來是政治人物直播這好不好,不好說,你問我我反而會回問更多的問題。二來是,我對於主要社交平台大量蒐集個人資料以作為商業運用,這件事非常有戒心。我想長期在網路公司工作的朋友,對於平台本身能蒐集到多少資料的威力,都不會陌生。這件事20年前還沒有這麼嚴重,10年前智慧手機高度成長期大爆發,事情開始急轉直下。3年前史諾頓事件之後,稍具規模的網路業者都知道,這件事(數據、跨境、隱私到網路攻擊)將不會很好處理。這幾個大平台在歐洲、美國和印度在2018年受到不等的挑戰,這些壓力也反應在股價上。照道理說這件事,台灣的社會不可能不知。但有沒有警覺顯然是另外一回事,有警覺之後,到底有什麼具體的行動,這又是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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