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平台業者不實訊息自律準則》

根據報載:嚇阻假新聞臉書出手了 啟動第三方事實查證計畫

有一段內容是:

此外,台北市電腦公會也將於21日,和FB、LINE、Google、Yahoo奇摩及批踢踢實業坊,聯合舉辦「網路業者防制不實訊息聯合記者會」,借時將公布由民間推出的「平台業者不實訊息自律準則」。

據了解,該內容包括「建立不實訊息機制與相關防護」、「持續提升廣告透明與管理」、「與第三方單位及政府合作,建立和維護獨立、透明、公正的監督機制」、「透過數位素養及媒體識讀相關訓練,協助提升民眾識別不實訊息之能力」四大方向、十三項實踐準則。

這很有趣。新聞裡面提到幾方,台北市電腦公會 (TCA) 的角色很奇特,當然對長期關注的朋友而言就不至於過於驚訝。TCA 在幾年前開始接觸「網路治理」等議題,前幾年從原本的委託經營者手中,拿下 iWIN 機構。TCA 新的這一組人很積極,所以也努力成為 Facebook 在本區域的相關代理單位。至於代理的業務是什麼,有不少公開資訊可供查詢。

各大業者的這份「平台業者不實訊息自律準則」還沒有公開,但 Facebook 自己有不知多少和「假新聞」有關「準則」,也有特別針對歐盟市場和其他主要平台業者(如 Facebook, Google, Twitter 等)所共同簽署的 “Code of Practice on Disinformation“。可是署名歸署名,實際狀況當然沒有這麼樂觀。 Google 則是在今年二月公佈了全球的 “Disinformation Policy",詳細載明政策所依據的思考路徑,什麼樣的產品線以及地區,是這些政策在2019年實現的最高優先市場。

LINE 則是比較特別,主要是因為 LINE 是唯一一家不是美國的公司。它的市場狀況也不若本次在新聞被提及的 Facebook, Google 等,相關政策一直比較隱晦(這有很多原因)。台灣在蔡政府目前的執政氛圍之下,美國(公司)是不可「損傷」的盟友。Facebook, Google 兩者就算在「假新聞」只做些公關性質的計畫,也有 AIT 和美國商會「照應」。LINE 就沒有這麼好運了。LINE 有三個主要市場:日本、台灣和泰國。日本的總部沒有什麼必須要即時因應 disinformation 的壓力,台灣和泰國反而是其主要的「戰場」。但泰國目前是軍政府執政,軍政府能如何因對,大概也不脫幾種套路。

Yahoo奇摩和批踢踢實業坊要面對的只有單一市場,所以和其他三者又有所不同。五家規模不一的「平台」在 TCA 的「伺候」之下,即將要簽署《平台業者不實訊息自律準則》,這「實踐準則」和 Facebook 各種已公開的政策,或是 Google 全球政策,如果有所不同,那麼,我們應該要看的是那一份為準?對 Google 來說,本地簽署的「實踐準則」,要如何拿來和更上位的全球政策比對?還是台灣不在全球政策之下?從 LINE 的角度而言,這份可能是日台泰三個的市場所簽署的第一份「準則」(我沒有詳細去問泰國的議員朋友),那麼源自於台灣的這份,是否可以拿來對應到未來他們在泰國市場的態度?

幾家業者在今年三月被逼急了開了一堆記者會,現在又聯手,可見壓力不少。很期待明天的公開版本,尤其對廣大的台灣使用者,這三個平台幾乎很難在生活中避開。他們所簽署的《平台業者不實訊息自律準則》,值得業者、非業者、消費者和使用者積極關注。

國安法第2-2條網路主權主張的適用

今天立法院各黨團協商的國安法第2條之2很有指標性,我覺得應該多公開談談。條文的內容是:

國家安全之維護,應及於中華民國領域內網際空間及其實體空間。

這條很妙,算是台灣邁入「網路主權」的苗頭?不過網路主權什麼意思?國際上什麼樣的政府對於網路主權的理論特別鍾愛?我想可能台灣的朋友在這裡會很意外:中國俄羅斯伊朗、巴林等。不過在看其他國家的主張和執行細節之前,我們先看一下提案之案由:

本院委員葉宜津等17人,為因應全球化、資訊化時代的來臨,國家安全之威脅已不再限於實體,並已擴及至網路領域。因此就國家所面臨的威脅,除來自境外勢力外,更有國家組織型網路駭客入侵等犯罪活動,其均可能藉由網際網路之連結而入侵破壞國家關鍵資訊基礎設施,對國計民生造成重大影響。故結合當前「第五領域」領土、領海、領空、太空、網際領域之主權觀念及資通訊安全威脅顧慮,揭示國家主權及於國境內之網路領域及其實體空間。爰擬具「國家安全法增訂第二條之二條文草案」。是否有當?敬請公決。

這段大概是在本法內推動「網路主權」概念所主張的具體思路。

「實體空間」容易理解,但隱含的範圍大到另人乍舌。比如說,你手上這支手機,算不算是實體空間?手機裡面有「快閃記憶體」、有「儲存空間」,有記憶卡插槽和記憶卡。不過你手上的這支手機算不算是「國家安全之維護」所「應及於」的目標。這很難說,如果妳有涉及影響「國家安全」的行為,那麼妳的手機或許就是本法條的適用的對象。同理可推,妳手上所有可連網的電子用品,包含比較容易理解的個人電腦、平板電腦等,也是屬於這一範圍。

當然,或許如你我一般的個人不是此法條所設想要處理的對象。但我們看另外一個例子,例如最近熱門的香港 Telegram 群組事件,如果也有一群台灣的退休公務員使用 Telegram 封閉群組功能來為「境外勢力」發展在地協力者組織,那麼,這些退休公務員的通訊行為和電磁紀錄,哪些是第2條之2的適用標的?

  • Telegram 所有的網路基礎設施(硬體部分,即各種伺服器,以及所謂伺服器實體所佔據的空間),都不在中華民國的領域內
  • 公務員的手機,在中華民國的實體空間
  • 公務員使用 Telegram 所留存的電磁紀錄,會通過中華民國領域內的實體空間。這些實體空間如手機、路由器、電信纜線等
  • 公務員使用 Telegram 所留存但會定時自動銷毀的電磁紀錄,會通過中華民國領域內的實體空間,但只留存不等的時間

如果上述的 Telegram 換成是 LINE, Facebook Messenger 還是 Skype,那狀況又如何?

以下是比較難以界定的狀況:

  • A 狀況:手機使用 Telegram 通訊的電磁紀錄,透過 HiNet DNS (168.95.1.1) 解析其訊息傳遞的路徑,以及其通過的網路空間
  • B 狀況:手機使用 Telegram 通訊的電磁紀錄,透過 Google Public DNS (8.8.8.8) 解析其訊息傳遞的路徑,以及其通過的網路空間
  • C 狀況:手機 Telegram 通訊的電磁紀錄,透過 Quad9 DNS (9.9.9.9) 解析其訊息傳遞的路徑,以及其通過的網路空間

試回答上述三種狀況,哪些是屬於「中華民國領域內網際空間及其實體空間?」看起來不做多一點研究,可能還搞不清楚。那麼,哪些情況可能是國安法第2-2條大概比較容易處理的?

  • 日前的 31t.tw 一案
  • 某A網路服務:所有實體基礎建設,都在台灣境內
  • 某B網路服務:所有的應用層 (application layer)、傳輸層 (transport layer)、網際層 (internet layer) 和網路存取層 (network access layer),都在台灣境內

哪些可能是不容易「界定」的?

  • 某C網路服務:應用層在台灣境內,傳輸層在境外也在境內,網際層在境內也在境外,網路存取層在境內在境外(如租用 AWS S3, EC2, SimpleDB 等選用東京區域)
  • 某D網路服務(金融創新):大量運用所謂的區塊鏈

對於台灣這種開放的網路自由經濟體而言,某C網路服務的網路空間「連續性」和「在地性」是很不容易界定的。所謂「中華民國領域內網際空間」要如何界定,到了司法實務階段的判定,大概會非常的雞同鴨講。某D網路服務的狀況,會更為複雜。

編按:以上資料來源為立法院相關文書

來談談 Facebook Libra 為何選擇瑞士日內瓦

Facebook 於日前宣布以 Libra Association 型態(網站)在瑞士日內瓦啟動其全球性區塊鏈的計畫,號稱「將建立一套簡單的全球貨幣和金融基礎設施,為數十億人服務。並且重新創造貨幣。重塑全球經濟。讓世界各地的人們過上更美好的生活」。其合作夥伴已包含 VISA, Master Card, PayPal, Stripe, Kiva, Uber, Vodafone, Mercy Corps 等在各領域享譽名聲,在不同時代對於消費者支付體系歷有創新的生態攸關者(看更多)。

同時間,我們也看到台灣的國發會在不知有多少的區塊鏈組織之外,又成立了一個最新的「台灣區塊鏈大聯盟」。聯盟也將積極和歐盟資通訊網絡暨技術總署(DG CONNECT)以「對話」型態討論合作的角度。

不過,為什麼 Facebook 會選擇瑞士日內瓦成立獨立的「非營利組織」,而不是蘇黎世 (Zurich)、伯恩 (Bern) 或是加密谷的楚格市 (Zug)?瑞士日內瓦的環境,到底和矽谷有什麼不同?

我們這次將請到實際在瑞士曾負責區塊鏈和加密相關計畫的朋友,分享在瑞士日內瓦與政府、銀行和相關生態圈交流的第一手經驗。

時間:2019/6/22 14:00 ~ 16:00

地點:台北市點亮咖啡(復興南路二段)

報名:https://okfntw.kktix.cc/events/libra-why-geneva

「記者」在香港最近幾天的重要性

上週香港發生的事,想不看到都很難。一來是身旁香港籍朋友多,二來過去在香港也有地緣,三來則是認識的不少外籍記者都願意公開表態。最後這點可能是促成林鄭今天暫緩《逃犯條例》的肇因之一。

香港記者很多,非常之多,不只人數多,工作的型態豐富,記者本身的國籍來源更是林林總總。某次去香港外國記者會 (FCC) 的座談活動,有大開眼界之感。我雖從未在傳統媒體任職,但不知怎麼的,和媒體的圈子的關係,卻是比一般朋友更為接近。長久觀察下來,自然的對於香港和台灣兩地的記者圈子,也算有些接觸。

上週不少只在新聞紙上看過掛名的記者,無論國籍,對於「反佔中」活動的關注,根本是有史以來我在社交媒體見過最為「兇猛」的一波。本來想說,此事牽涉敏感,關注者雖眾矣,但要記者本人在公務之外以個人之姿表態,總覺得不太可能。況且不少記者,目前派駐地點,早已不是香港。對於事件關注,頂多只能轉發社內其他記者或是同行的新聞訊息。但沒想到的是,浮出檯面的記者之眾,成百上千各國專職記者的「推播助瀾」,精細、精準的筆觸和壓力,讓我的 Twitter 的 timeline 被洗了好幾輪。

這和台灣的狀態很不一樣。我曾在英國衛報演說,也曾和國內服務於外國通訊社專任,現早已退居幕後的記者聊過。至於是本地大報媒體社長級的人物,也有不少私下交流的經驗。年輕的記者們不在少數,遇到的機會也多。而和我們年齡相仿,無論是早已任「主管」「主編」等級,或是離開記者圈子的,二十年來,也看著這個圈子的從業,起起落落,多有感觸。不過,台灣的新聞記者圈子,在外媒任職的,屈指可數。能以不同外語作為工作語言的,越年長的反而越是稀有,這狀況在中高階主管非常普遍。至於背景「出身」,在我看來,通常過於單一,以致於專業雖然足夠,但除卻專務領域專業者,在看事情的角度,下筆的落點,敘事的技巧,以及能否在緊湊的時間和工作環境壓力,寫得讓人有「新聞」之感。我個人感覺是,和這次香港事件的記者圈子比較,可能有極大的落差。

而年輕的一輩失在台灣又失卻舞台,記者反而比像是某種文字工具人。

至於台灣外籍記者聯誼會 (TFCC) 的單薄,雖說目前拜美中貿易戰以及當朝政府的態度,在財經、地緣政治、軍事、能源等領域,都陸續有人願意在台灣待得更久了一點。不過,如果下一次當台灣又要面臨不是自己能完全掌握的社會動盪,那麼本地的記者,那些大批撤走又幾十年後開始回頭一眸的外籍記者們,真的能從鍵盤寫出有別於以往不同的豐富和穿透嗎?

我目前是審慎樂觀的,只是覺得速度還是過於緩慢。承平時期需要好的記者,在大動蕩的年代,更需要記者。

行政院《5G行動計畫》報告無趣、平淡、有衝突

文本:行政院會報告:科技部台灣5G行動計畫報告

報告場合為行政院第3655次會議,掛名報告者為行政院科技會報(後稱科會辦)的蔡志宏,行政院的蘇貞昌也發了一則新聞稿。本想說能看得意猶未盡,但看完之後的感想是:無趣、平淡,甚至「目的」和「執行方向」是互有衝突的。「平淡」不是我說的,是我問一位曾經手國家型數位計畫的低調朋友所述。「無趣」是之前談過。而「互有衝突」是什麼意思?我們就從簡報的第3頁來看起。

簡報的第四頁談的是「台灣為什麼需要5G」,裡面列了三個大項,分別是:

  • 提升數位競爭力
  • 驅動產業創新
  • 實現智慧數位生活

我們在這邊改寫,讓這三項更貼近實際的執行計畫內容,標題也修改才會更為貼切。

台灣(特定產業)為什麼需要5G」?

  • 提升(特定產業)數位競爭力
  • 驅動(選定)產業創新
  • (為特定產業打造)實現智慧數位生活(的場域)

「特定產業」並沒有什麼好不好的問題,不過更清楚地把期待的「受益者」講清楚會比較好。比如說「台灣為什麼需要5G」?科會辦總不能在檯面上都講是產業吧?所以才會提了一個實現智慧數位生活的說法,希望碰觸到消費者市場。但以過去不少的大型數位政策發展的慘痛經驗,在這方面總是想抓指導的位置卻又缺乏經驗,所以直接挑明表示「(為特定產業打造)實現智慧數位生活(的場域)」才不會躲躲藏藏,更為貼切。一般的消費者如你我在5G能實現什麼智慧數位生活?台灣的電信業者在人口紅利失卻後都自顧不暇了,ARPU (Average Revenue Per User) 連年下降,5G尚處於美中貿易戰砲火彈幕下的投資賽局。蔡明忠日前也才公開建議要不要直接從3G共頻、共建、共網下手,可見其對於資本挹注在5G時代並不想重蹈4G之覆轍。科會辦在本報告裡所勾勒的消費者端美好智慧願景,可說是天上樓閣。與其講不出個所以然來,倒不如誠實不談這一部分。

「實現智慧數位生活」項目之下,列舉了三個例子,分別是:

  • 安全便利生活(無人載具)
  • 均衡城鄉發展(遠距醫療)
  • 豐富影音體驗(賽事直播)

這幾個例子幾乎都經不起再問下去,例如無人載具為什麼能安全便利生活?無人載具是什麼無人載具?要搭著《5G行動計畫》來發展什麼特定產業這本身不是問題,問題是過去在3G,4G的談法幾乎完全雷同。5G到了1Gb/s的傳輸時代,憑什麼就能體現智慧生活?如果直接受惠者是選定的產業,那麼在「生活」場域的兩千萬終端消費者,會如何受惠?誰先受惠?付出的成本是什麼?

在「提升數位競爭力」有更為令人不解的項目:

  • 通訊半導體搶佔世界席次
  • 強化資安防護
  • 捍衛數位國土

第一項可以理解,第二和第三項完全和題目無關。5G號稱萬物聯網高傳輸高速度,造成的各種安全威脅(國家安全、國土安全、資訊安全、人身安全、心理安全等)反而更為棘手。4G時代人手一機,社交媒體如此普遍,讓假訊息的流通已造成了國家安全等級的危機。5G時代的速度更快、資料更多、終端更親近、媒材更豐富和連網更持續 (persistent) 的狀態,這和「提升數位競爭力」的關係很薄弱。詳實來看,不如說是因為推動5G會造成各種安全層面的巨大後遺症和挑戰,所以要提前解決這些挑戰吧?換個比喻,就是開了一堆路,塞了一堆車,然後預期會發生各種大小的交通事故,所以要強化道路安全的防護。更白話一點,加速發展造成了林林總總的風險,有舊形態的也有新型態的,然後不得已總要有人來補破網。知道怎麼補破網的,可以琢磨技術,輸出服務(即是所謂特定產業)。不過,破網所造成風險,利益攸關者所必須承擔的風險,小至終端用戶,大至國家安全相關單位,都要自己承受。

你告訴我這衝不衝突?

5G當然不是不要發展,但不要這麼明顯的互相衝突,總是長年累月留給社會和下一代來吸收整體風險並被迫收拾殘局。未蒙其利,先受其害。其利不均,無趣、平淡,也和十年前初看台灣政府想如何發展4G,沒有什麼差別。

讀更多:5G之《布拉格提案》

最後一次和士傑的見面

士傑走的很快,走得很意外。我們上次見面是2018年底在某智庫的一場關鍵座談,他和我都是主談人,談了很重要的東西。可惜這些事情在那場座談後,並未獲得重視。到了社會輿論開始注意,可說是讓整個社會浪費了大半年時間。幾週前去電和他聊了半小時,本來要再約。結果他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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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 .tw 域名被不明大量註冊的疑慮

問題陳述

  • .TW 去年 (2018) 一波有史以來最大促銷,原始終端註冊價格 (retail price) 約25塊美金,2018/08~2018/09 兩個月內促銷價降到不到2塊美金,註冊量短期內從不滿一百萬,跳到六百萬
  • 有人懷疑相關域名之註冊,已大幅為特定國家之買家批量 (batch) 註冊,可能用於威脅台灣的資訊社會環境
  • 威脅情境如:跳板攻擊(資安)、內容農場(宣傳、謠言、假消息)、一頁電商(詐騙)、導流轉換等
  • 31t.tw 域名之註冊時間早於本次大促銷。根據報載,國安局於2019年3月中下令NCC發文給TWNIC停止此域名之全球解析(台灣網路史上第一次)

.TW WHOIS 數據取得和處理之挑戰

  • WHOIS 雖然為開放資料,但缺乏完整歷史數據以利於分析
  • TWNIC 身為註冊局所擁有的數據,遠大於公開的 WHOIS,但因契約限制,要提供給外界研究,困難重重

TW WHOIS 格式變過三次,並仍留有一個特規:

  • TWNIC 自己當註冊商年代
  • TWNIC 將註冊業務放給註冊商 (registrar) 合作的年代
  • TWNIC 對外的註冊業務,全部透過 Neustar 提供的註冊接口年代(至今為止)
  • .idv.tw 有自己的特規格式

.TW WHOIS 公開的欄位超過三十個,重要欄位 (non-exhaustive, publicly available)

  • domainName
  • registrarName
  • nameServers
  • createdDate
  • updatedDate
  • contactEmail
  • registrant_email
  • registrant_name
  • registrant_country
  • registrant_telephone

過去叫製作人,現在變成小編

最近拜訪一位新朋友,由於年齡有點差距,但我隱藏的較好,所以開始沒被發現。言談間聊一直聽到「小編小編」聽得很刺耳。這讓我想到「當年」入口網站 (internet portal) 有個編制,稱之為製作人 (producer)。不過,這個製作人不是電視節目的製作人,是實實在在網路時代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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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國安局(台灣)的資訊作戰小組

新聞:投誠方便麵被譏 逼出國防部新神秘組織:資訊作戰小組

而據軍方官員透露,國防部與參謀本部現已垂直整合包括政戰局、情報、資訊、保防等十餘個部內單位,成立「資訊作戰小組」,負責謀略欺敵任務,針對中共頻繁對我施放假訊息,我方也將「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發揮政治作戰思想戰、謀略戰、組織戰、心理戰、情報戰、群眾戰六大戰法功能,要與中共在心戰戰場上對決。

我比較好奇的是,傳統空間和網路空間的許多特性是完全不同的。比如說,一個區域之內的地理空間有其客觀條件和各種邊界,地質和地理變化,在一場有限時間內的「交戰」,可說是微乎其微。氣候的局部變化雖然會投下在空間內是否能順利運作的變數,但無論如何,都是在可見、可視,且物理條件極其清晰的空間中「作戰」。

但在網路空間,就以幾個龐大的社交媒體而言,演算法的「宰制」,讓這個空間內的「邊界」和「條件」會不斷的變換,這些空間維度的測量、偵測、辨識和理解,完全不是傳統軍事領域訓練出身者能輕易掌握的。或許有人說,所謂的「心戰」理論,是應用在不太會變動的人類和人格身上,但整個網路空間的結構和遊戲規則,國防部過去投入多少資源,有多少了解,這些了解在十餘個部內單位的基礎認知水平差異有多大,我個人是比較謹慎懷疑。

如果做的是一般 “growth hacking” 範疇的產品經理在做的,只是意圖轉個角度,本來是服務留存 (retention) 或使用者貢獻成長 (e.g. ARPU) 這類指標在控制者資源和「戰法」的投射,現在運用到「網路」資訊作戰領域,不知道資訊作戰小組推演過多少人規模的「戰役」。一百萬人?一千萬?還是億量級的?

這小組的競爭對手,可能有十億量級的經驗。

[Wired] 臉書落入地獄的15個月

本篇值得一讀,尤其是對在崗位上被迫要面對如此複雜的問題朋友們:15 MONTHS OF FRESH HELL INSIDE FACEBOOK

  1. 從在 WEF Davos 2018,Facebook 現場擺攤臨時總部,並且正面迎戰 George Soros, WPP 集團以及媒體界大佬的砲火。臉書對媒體的導流政策一直是傳統媒體數位化後的大問題,這牽涉到的面向極為廣泛。
  2. 2017年9月緬甸佛教僧人「極端處置」羅興亞人之不明事件,以及臉書在重大種族爭議之訊息流通所扮演的平台角色。緬甸上網環境比較特別,能上網的時代來臨非常之晚,資訊社會的建立等於是一夕之間由外資建立。臉書對於當地的所有上網人口,有實質的「資訊守門人」和「宰制」的重大功能。
  3. 2018年「劍橋分析事件2014」於 Davos 後連串爆發,臉書股價急轉直下,公眾形象重此一去不回頭。內部團隊(溝通部門)看法分歧。內部擠出來的輿論處理手段,隔天被衛報揭露的前劍橋分析僱員紅髮小子 Christopher Wylie 的英雄形象,全部打回「原形」。臉書一天股價蒸發市值360億美金。股價從2018年2月初最高點的195塊,掉到4月初的最低點150塊。
  4. 當時的臉書的資安長 (CISO) Alex Stamos 兄在推特解釋什麼是 “data breach” 的 “breach” 意義,沒多久急忙刪推,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本人沒多久也離開臉書。
  5. 內部慌亂,應該說內部管理結構開始融化,一位公關溝通部門員工,短時間內狂收到幾百封記者來信,完全不知如何回覆外界詢問。誰進誰出什麼會議室,Wired 的記者在報導的描述,實在是有夠切實。臉書對外溝通,整整安靜了五天。
  6. CNN 特訪(PBS, NBC 槓龜),Wired 也採訪(但是被當成間諜般的對待)。Zuckerberg 道歉再道歉,表示今年將著眼演算法大幅調整。
  7. 2018年4月份,Zuckerberg 出席3個國會聽證會,議員的質詢讓全世界看了笑話。不少臉書員工在內部歡欣鼓動。股價反彈。
  8. Safety and Security 團隊在2018年底暴增到接近30,000人,對,三萬人,而且很多是約聘人員。

以上只是二十分之一的劇情,後面報導實在太精彩,好的記者就是不一樣,不只讓人開眼界,連天眼都快開了。從很多角度來看,都能得到不少啟發。

閱讀全文 https://www.wired.com/story/facebook-mark-zuckerberg-15-months-of-fresh-hell/

臉書台灣新辦公室不到新加坡的1/9

幾位來自臉書和台灣政府的代表連袂出席,一些觀察。

  • 臉書主要代表是:新加玻的 Dan Neary。台港(港台)則是梁幼莓 (Jayne Leung)、余怡慧 (Fei Yu) 和陳澍(George Chen)。這四個人的組合也有些味道,我們後面再看。
  • 臉書在新加坡的辦公室於去年 (2018) 第四季開幕,位於 Marina One。辦公室佔據整整四層樓,樓地板面積超過7,000坪。在台北南山廣場的則是號稱約800坪,約為新加坡的1/9弱。
  • 台灣政府出席和拍照的主要公眾人物有:蔡英文、陳其邁 (CISO)、王美花(MOEA)、王俊秀(MOEAIDB)等。
  • Dan Neary 在亞太區各臉書的盛會「無役不與」,也並非第一次去台北。梁則應該是余的老闆,余的業務主要還是要和梁報告。兩人的背景和經歷比較類似,都是廣告出身。陳則是公共事務,分工和上述三人不一樣,平常溝通合作的團隊,也不一定和新加坡有關。這不是因為他不負責新加坡的緣故,而是公共事務本來抓的就會比較緊。一般網路公司在這方面的陣仗,核心規模相較於安全、產品、工程、廣告或銷售業務等團隊,會小得多。陳的在台灣的角色本應最吃重,但在台灣卻是很明顯的不夠吃重。
  • 蔡英文也去了這場開幕(但單獨取景拍照),最後由總統府發言人林鶴明出來講話 (so his team is in charge of the social media)。這表示,府方還是把這開幕儀式當成是「社交媒體」和「產業發展」的一環來看。但若我們觀察同屬「總統府」等級的其他國家政府團隊,對於臉書在全球各地所引發的爭議,以及臉書對於一個資訊社會生態所造成的「影響」,在如何拉高層級因應,不可能落入如蔡英文團隊這麼單純的只看「亞洲矽谷」「 年輕人」「增加工作機會」等面向的敘事 (narrative)。我認為這是不恰當也不聰明的安排。
  • 王美花(政務次長)和林俊秀(組長)所待的經濟部,是臉書的「主管機關」。開幕不邀其他「政委」,原因之一當然是主管機關才是重要的,而不是在「象徵符碼」部分可能在媒體上更具有代表性的其他人選。臉書在台正式拓展業務也不是三五年的事,走過這幾年,也把台灣的治理體系在蔡英文執政後,摸得比較清楚。有些稅務稅籍的問題,不太可能不想想看如何迂迴轉進,確保企業在這個市場的龐大收益。
  • 入鏡的陳其邁是資安長 (CISO),臉書被輿論「詬病」但又人人離不開這舞台的「假新聞」政策,涉及層面不少。你可能問說陳其邁和這些議題有什麼關係,我猜第一個當然是因為他是副院長,二是名義上的資安長,三則是他的團隊對於所謂「新媒體」的採用在去年選舉「大敗」後,積極不已。四是,國網中心待了一年甫退下來的資安長李忠憲投書建議,陳其邁要把指揮鏈拉起來,不是放在通傳會來處理假新聞。所以除了前一陣子 LINE Taiwan 找陳其邁站台之外,臉書台港也找他來站台,更確立了陳在這些事情的重要角色。
  • 余怡慧的背景是李奧貝納、微軟、穀歌然後臉書。是1990年代末期進入網路,所謂台灣網路生態培養出來但仍在網路市場活躍的主要「樣板」之一。這樣板不是說誰要培養這樣板,而是台灣的市場對於臉書大中華區而言,就是廣告銷售的樣板。
  • 陳澍是另外一位關鍵角色,不過和這次新辦公室開幕比較無關。應予關注,下回分曉。
  • 台北市真的沒有樓板面積夠大的辦公室了(非工廠和廠辦),例如樓面到兩百米跨距?

以上。

以為是資訊戰,其實多半是網路械鬥

美好的春假期間,被問了關於最近風風雨雨涉及「資訊戰」的各式新聞報導的意見。我分享一些觀察。

  1. 相關「研究」的一點心得,包含聽來的或是在不同國家的實務經驗累積,去年到目前為主,我在不同場合嘗試談過不下十場,第一版的簡報也放在公開的網路平台,唯一點比較不同的是,我沒有(信心)猛下結論,或是把話說得很死。我沒有猛下結論,或是沒有把不同現象攪和在一起談,是有很多原因的,當然這也包含了我認為目前最需要的是更深切從理論和實務端的研究,而且要快,但這不是某種危機意識的點燃大爆炸。
  2. 目前從輿論上看到的各種狀況,比較接近網路上的「械鬥」或是商業行為的 “re-purpose”,甚至還不到「武裝衝突」的層次,更遑論要直接跳躍到「資訊戰」還是「混合戰」的討論。把械鬥的型態想像成是戰爭,這或許是不明智的。
  3. 網站的畫面截圖,很難證明什麼,至少在證據是否充分上的辯論,不容易站的住腳。這部分的求證和調查,需要平台業者的長期支援,公信力才會更高更持久。建立與平台業者的某種「合作機制」,未來才更有利於快速處理複雜的「舉證」和調查業務,或是說,才有機會針對各種影響安全的攻擊行為之屬性 (attribute),取得比較扎實數據,後續再來分析和判斷。
  4. 根據行政院所公布的「政務委員督導業務及審查法案分工表」來看,無論是在林全還是賴清德甚至是目前的蘇貞昌,負責督導通傳會 (NCC) 的都是吳政忠,但吳在 disinformation 的輿論幾乎是不存在的角色。輿論所熟知四處奔走的,卻是落到了羅秉成的身上。外界可猜想其分工紊亂,內部協調一直有問題。而當狀況 “escalate” 到足以影響「社會安全」或是「國家安全」時,整個節奏和分工就開始亂了「章法」。
  5. 吳政忠在 NCCSC(國家通訊暨網際安全中心)揭牌時曾列席聽取報告,蔡英文也在場。不過這單位掛牌的目的,可能和 disinformation 沒有很直接的關係,但也算吳政忠盡到了一些檯面上的責任。其他合照入鏡的人,我的推斷是,角色搞不好可能比吳政忠還多很多。
  6. 對台灣而言,涉及資訊戰的主要網路空間 (cyber space) 之一,臉書當然是不可能不去討論的。但臉書港台相關人等一直找沈榮津出席大小活動也是有原因的。沈個人的經歷離網路非常之遠,外文能力也比較貧弱,這是普遍的認知。他對於網路大小事的了解,需要經過很多「轉換」才能 catch 到一兩個缺乏「系統觀」的「亮點」。經濟部雖然是臉書在台業務的主管機關(工業局),但經濟部卻是對臉書在 disinformation 最沒有「制衡力」,也最沒有臉書「遂行」其盈利業務最沒有「阻力」的單位。經濟部還有國貿局、中企處等單位,對臉書可說是比較「友善」。國發會的陳美伶可能都比沈榮津還懂網路。
  7. 很多不同背景的學者在春假期間於各種媒體管道百花齊放大聲呼籲,在個人的社交媒體帳號更是勇猛的針對「資訊戰」「假消息」精進追擊。學者有來自傳播背景的、新聞的、有資訊安全、也有法律背景的,但我個人比較好奇的是,針對 disinformation,台灣的學者們有沒有掛名、出版,且比較紮實的研究報告,是可提供給大眾看的?我想這議題如此嚴峻熱門,應該是有才是。
  8. 民進黨發言人李晏榕在2019年4月8日針對「資訊戰」的發言,最後一段我認為是有非常有問題的,比如說「也呼籲全民協同作戰,一起勇於揭露滲透與買收的相關資訊」,這種呼籲最好事先有一點推演的腳本模擬後,再來決定要不要呼籲比較恰當。要取得正確和信度高的資訊,在社交媒體被「武器化」的年代,已經相當困難。如此再搞成「草木皆兵」「揭竿而起」式的「糾舉」,或是很快地就拉到「心理國防」的層次,短中長期來說都不是很聰明。對時代力量就算了,對民進黨來說,不應該只有這點水平。
  9. 蘇貞昌的社交媒體帳號第一時間的反應,也不是很聰明。
  10. 國民黨在這方面的論述,如果是以「防衛」「防禦」的角度來看,是極度貧乏的。
  11. 所謂的 “Gerasimov Doctrine” 是 Mark Galeotti 所編造出來的,這他自己今年3月5日在 “Foreign Policy” 期刊才剛「坦承從寬」。俄羅斯並沒有 “Gerasimov Doctrine” 的這套「戰爭理論」或是「戰法」,但這並不是說裡面的概念不存在俄羅斯長期以來的各種對外政策(移民、情報、外交、國際援助、媒體、軍事手段等)。這部分做戰略研究的,應該要知道才是。
  12. 如果有人最近在台中,可以考慮參加這個活動
  13. 至於台灣是不是處於「資訊戰」「混合戰」的威脅之下,這當然很適合進一步公開探討,甚至成為某種。。。自由民主燈塔的 “beacon”。不過腦袋要冷,拳頭要熱,切記不要弄反了。

個人意見,先簡單如此。

慢跑超完美10K體驗首部曲

雖然慢跑的時間還算可以,但不比在各國騎摩托車的經驗來得多。一直到了瑞士居住,才發現什麼叫做慢跑天堂。尤其是在10公里的這個中長距離,更是能體會慢跑大環境的多樣和豐富。我們就拿大家所熟知,慢跑和夜跑人口都有一定數量的台北、新北兩都會區,來和日內瓦做個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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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國安單位封鎖 31t.tw 一案

這件事可做一個教案來推敲「攻防」和理解網路是怎麼被管理的,尤其在台灣的通傳會 (NCC) 表示,該案涉及「國家安全」層級,因此國安系統發動,NCC 承接,TWNIC 執行 DNS 停止解析。全球的終端使用者即連不上 31t.tw此一有濃厚政治宣傳 (propaganda) 意味的網站。這種來自國安層級的舉措,在台灣應屬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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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全球「假新聞」處理政策

這份是前幾天公開的。公開的場合對台灣利益相關而言可能很陌生。我在20163月和10月提過兩次(第一次第二次),也鼓勵過台灣的政府單位、法人和政黨智庫參加。但目前得知,參加過慕尼黑安全會議 (Munich Security Conference) 的人都不在檯面上,在檯面上的都沒參加過這個享譽全球,以歐洲視角和安全領域為主的會議。聽過的人也絕大多數是因為今年轟轟烈烈的「華為案」後才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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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矽谷的老矽谷人 vs 朱立倫的年輕矽谷人

朱立倫的幕僚這次講得對,民進黨的亞洲矽谷是老人家知道的矽谷,這句話是沒錯的。但大家也別太興奮,因為無論是年輕人還是老人的矽谷,本質上都是矽谷。矽谷地區是全美和加州的特例,這個特例,我們可以從一些數字先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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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台灣大哥大要長大

農曆春節前被幾位朋友問到最近一件關於台哥大的人事案。我對此人事案本來沒有興趣,一來已經不是台哥大用戶,二來也不是小股東,與其說要看熱鬧,倒不如揣摩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安排。順便也想想台灣電信業者的時代困局。年後聽到幾位電信業的朋友要離職,不禁又想到關於這家公司的兩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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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政府在華為一案對利益相關者溝通之霧裡看花

再續前緣。華為案當然非同小可,既然非同小可就要多點關注。不過這一個多月來,蔡政府在華為案一事可說是溝通到令人霧裡看花。霧裡看花,不盡然是媒體之責,而是此事涉及層面太廣,政府體系,自該有一套比較完整,可期待的公開溝通管道。管道指的是利益相關人能快速得知,完整知道訊息的公開管道。訊息也要有層次,有節奏,至少對第一環和第二環會被直接受影響的利益相關人,要務求準確(不是文字描述準確),以力求此案對台灣各界之影響,降低到風險可控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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