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 PTT 主要分幾個層面,談的有層次才好處理(或是練習怎麼處理,如果你是負責 TANET 的單位)。有層次的談不一定會導出好的推論和結果,但沒有層次的談可能不容易累積處理的經驗。
詳全文。
經濟特區 (Special Economic Zone,後簡稱 SEZ) 在過去是一種地理學概念,多由主權政府所主導。冷戰時期的各國的市政府角色多半聊備一個,或是城市的發跡的歷史長度遠遠超越冷戰史(如:阿姆斯特丹、倫敦、紐約等)。多數市政府在宏觀的全球經濟政策面,尚未取得超越國家的經濟決策權。但在冷戰結束四分之一個世紀期間,中東的杜拜和新興的 King Abdullah Economic City,建基在以城市發展為基礎模型上,在21世紀經濟特區的歷史,開創出另外一條發展路徑。不過我們這邊想的是台灣比較熟悉的歷史,近東地區的發展顯然還不足以本地的激發想像。
SEZs 的成立最初是為了吸引外資或跨國企業入駐而設立,法律也比本國更為「寬鬆」。SEZs 除了保有一定程度的經濟決策權外,在對外經濟活動中也被允許採取更為開放的政策,擁有特殊的經濟政策、靈活的經濟措施和特殊的經濟管理體制,例如:
經濟特區又可區分為:
另外還有保稅港區,不過我們最熟悉的可能是加工出口區,因為加工出口區的女工是不少人生活記憶的過去。我還依稀記得小時候 (1980s) 也在同學的家庭工廠拆過毛線衣,「體驗」如何賺取微薄的「工資」。近年的遠雄自由貿易港區,即為在特區功能複合化的案例。
你以為這是1970年代的事嗎?當然不是。😆
那麼,我們就以「加工出口區」最為相關法規命令和行政規則部分的關鍵字,在法務部「全國法規資料庫」檢索。初步得到的結果是:
加工出口區所帶來的成功,是台灣1960年代後經濟發展的最高指導原則。這個指導原則的概念如今還具體進一步落實在妳我可能都已經懶得討論,或是趕三點半把計畫寄出,免得拿不到下一年度預算的《亞洲矽谷》計畫。
不過,這篇短文妳可能也是在手機上看完。這個由手機時代帶起的新經濟特區,相對於經濟特區 (SEZs) 的年代,我們在網路政策上需要考量什麼?
立法委員請不要跟我說只有監理沙盒 (Sandbox),這樣不及格。🤐🤐
對台灣社會來說,手機堪稱是現代最貼近消費者也最具有全球影響力的標的。手機是觀察一個社會發展狀態非常好的切入點。同樣是手機,我們都聽過在非洲的肯亞,由於金融環境的限制,手機成了小額付款的最大通路。在中國,狀況就不用特別提了。而在台灣,消費娛樂和人際相處也慢慢轉移到手機。在現代社會成長的小女孩,他們的世界透過手機來看是很不一樣的:
然而,小女孩的「生活空間」在東亞社會傳統的家庭脈絡之下,仍掌握在家長的手上。到了數位純手機的年頭,雖然手機看似是私人的空間,但不同的社會裡確實也存在者每早每晚手機必須交給老媽檢查的常規。但老媽畢竟是老媽,老媽沒有 Snapchat,通常也不是刷臉的 YouTuber,但這個年代的老媽已經比上個年代的老媽更為數位化。
對於蘋果 (AAPL) 和谷歌 (GOOG) 的商業模式而言,尚未成年的女孩子已經是手機經濟特區的「童工」了。在第一坡經濟特區的熱潮,東南亞除了新加坡之外,多半沒有趕上這班發展的列車。在這個區域,由手機帶來的機會和問題是相當豐富的:
想想緬甸在沒有開放之前(2000年中)一張 SIM 卡要多少錢(十多萬塊台幣之譜),到現在又是什麼光景。光是「開放」和「賺取價差」這兩段就有不少人受惠受益。SIM 卡再怎麼說都還算是好脫手的貨,不像是囤積小汽車,稅一降下來賣不出去的貨根本只好堆在路邊。SIM 卡價格的狂降讓人們多了點通訊部分的自由。在都市化的通訊歷程,撇開固網,直接跳上行動裝置。再加上緬文 (မြန်မာအက္ခရာ) 輸入法日漸成熟,又讓資訊鍵入的基礎門檻降到識讀人口能方便使用的程度。
開發中國家的例子非常之多,一支小小的手機在越南可以撐起的美妝網紅👄,可能早就創造出不少就業機會。這些並非想像,這些都是現實。
麻煩尊敬的您稍微停下來做個體操,三分鐘後再回來看妳手上的這支手機。
這個數以億計的經濟「特區」,我們從政策的角度要如何看待?首先,我們可以試著以傳統 BOM 的概念來作為一個切入點。我在電子製造業和供應鏈的朋友一定相當熟悉,但這個概念極其重要,還是要提。這是一個簡單機構的物料清單(BOM 表)。

我們可以簡單的「 BOM 表」想成是一道菜的菜單,上面有各種食材和配方的成分。在份量、產地、供應狀況和成本的規模,放大個一千倍,有幾百個人和你一起煮出「一道菜」,這就是一個複雜的消費者產品(如手機)的狀況。要讓這麼大的一鍋菜煮得好,就只能以「供應鏈」的概念來解釋了。有人把這個概念做了簡單的圖,好讓我們了解做這支 iPhone X 的蘋果公司的全球供應鏈有多麼的龐大複雜。

這張地圖表述的是供應商 (supplier) 的數目與分佈。有興趣了解的朋友可以透過檢索不同的關鍵字,再想想妳手上這支手機是怎麼來的。我們都是實現全球戰略體系的一環,這一點是無庸置疑的。
對於排隊買手機的消費者而言,通常能記住的就只有一個品牌,無論它是 Apple, Samsung, Huawei, ZTE 或是十年前的 Nokia, Motorola ,或是四十年前的 RCA, Westinghouse 西屋(已破產)等。 如何讓這道菜煮得好,煮的對,這就是供應鏈管理的功夫。如何在供應鏈的優化上以經濟特區的手段,用政府的「干預」來達成,這是台灣政府在過去的政策操作上相當熟悉的。
「可是瑞凡,我回不去了。」🙁🙁🙁
聰明的妳,
果然問對問題了,如果只是一個磚頭一只電鍋,那何美玥手上的那支手機就撐不起經濟特區的「行頭」。成就一個經濟特區的條件很多,無論是在稅賦、航運和物流鏈的完善化,甚至到雙邊貿易投資協定 (Bilateral Investment Treaties),都有非常高的政策優先權。過去高雄楠梓加工出口區也有得天獨厚的高雄港,加工出口區鄰近優良的港口,和全球的供應鏈體系有著良好的連結 (connectivity),是經濟特選址的不可或缺條件之一。

台灣過去在這方面練的很熟,所以很多人都以為這一套在網路時代也吃得開。
對不起,妳可能是大錯特錯的。😱
有沒有想過手機可以上網是怎麼上網的?是連到哪裡?台灣是一個島,連出去是怎麼連出去的?妳手上這個小小「經濟特區」的交通網絡是怎麼回事?資料傳進來台灣的時候,是不是也有港口?靠泊需要特殊的碼頭嗎?要繳多少錢?要不要引水人帶入港口?
讓我們看看鄰近的區域,香港的那塊區域叫做「數碼港」不是沒有它的道理的,神戸「海軍操練所遺跡」剛好是NTTドコモ神戸ビル 所在地(謝謝 Crystal Tu 的分享)也絕非歷史的巧合。「網路」和「海洋概念股」在很多政策面的環境條件考量是相通的,妳我雖然可能沒有網通產業的背景,但用港灣港埠的譬喻,對一般的消費者來說是比較好理解。
那麼網路港口和經濟特區的海運(先撇開陸運),又有何差別?你或許也沒聽過網路交換中心 (Internet Exchange Points,簡稱 IXP),但網路交換中心所帶來「互連 (peering)」的價值,在全球主要城市都被視為發展網路經濟的戰略出發基準。從不同地點(國外)接入的數量,大致可以視為在海運概念股內「航線」的「當量」標準。
我們來看台灣幾個城市的水準如何(資料來源 PeeringDB):
City | List of Peers at this Internet Exchange Point (Total)
念茲在茲,想要發展「數位國家」之主要網路港口航運接入路線數量,遠遜於其他城市。這是什麼狀況?聰明的各位花點時間猜猜看?
聰明的妳,又問對問題了。我們直接切入主題,急轉直下。右邊括號內的文字是相對於傳統經濟特區(如竹科、中科)的說明。
基建和標準
安全(相較於經濟特區的保安)
人權
法律
經濟
社會文化
😯😯😯😯
Oh God, 怎麼跟我想像的不一樣?是很不一樣沒錯,因為我們談的是「政策」,不是單純一家公司的商業競爭策略,不是補貼,不是輔導,而是面對何美玥手上那支手機也是經濟特區的同時,請問:

當然不要。手機所建立的經濟行為如此複雜,我們還要低估嗎?手機都是網路經濟特區,這是我們希望看到的嗎?
下一篇我們還會在 netpolicy.taipei.io 談的概念:
有幾位朋友德高望重(但不到不威不重的程度),待過外企,專業度又夠,視野夠,也有心。待過外企的總是光環更甚,尤其在公協會成立之際,總需要他們身先士卒,亮麗帥氣代表,給多一點檯面上的建議。
有些新的科技浪潮上岸時,一連串因政策導向所成立的「快閃」公協會面臨了存亡之際。不得已失去關愛的默默退場,求改運的大聲改名。這五年來,有的是雲端,然後成為巨量資料,再來是物聯網,最新是人工智慧,行內看得不少,行外也會不小心看到。
不過煩惱這幾位朋友的是,由於台灣的「產業扶植政策」,多半有一定的穩健發力路徑,美其名為套路,難聽一點是把戲。雖然外(國)人看來總是看得不明,但具有代表性的公協會是不可或缺的平台。當然,公協會(或促進會)總能在關鍵時候提出「精準」的意見,這在過去相對倚賴在供應鏈和產銷協調尚未被網際網路 (internet) 所日漸侵蝕之際,還能發揮功效。但在有境外資本准入某種其未來發展和高度網路化依存相關的業種型態時,這種如管理「政策供應鏈」般的套路,就用得越來越沒有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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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亞社會的跨國團隊,有時候會碰到員外級的人物。員外讓人又愛又恨,好好待過東亞治理文化濃厚的公司,可說是職涯發展時不可避免的歷練。
不過當團隊遇到了「員外」型的人物時,這等於是對未來快速發展的最大挑戰之一。什麼是員外?看過鄉土和歷史劇的都能體驗員外的特質:相對富有,關係良好,好下指導,不太動手。當時機良好時,員外是非常好的角色,能獨當一面,開枝散葉,有事定決,無事回報。但當大環境每況愈下,員外的角色就成了團隊共同面對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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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看 Kingston 全球關於 GDPR 的說明(實務上不會如此簡單)[a],由於 Kingston 的商品直接和資料儲存相關,因此對於歐盟 GDPR《一般性個人資料保護法規》之公告施行,不可能裝龜孫子糊弄,透明誠實公開其處理原則,提早順內部資料流程,乃是上策。
由於台灣的跨國業者多半在個人資料保護和處理原則歷有「醜名」在外,電子和網通業者又堪稱翹楚,早就是歐盟境內相關消費團體的當然關心對象。近來又有金管會準備雷厲風行以提高罰則的方式,威勸金融單位應以更高之現代標準(請注意關鍵字:現代)面對金融資安業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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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網路公司不能欺負:不只特別歡迎,更是如入無人之境。但因政府機構和立法者過去對於網路商業生態、網路技術限制和區域政策研究等之投資,少到連買一棟台北市大安區精華地段的樓層都不夠,因此美商(網路)在台灣縱橫捭闔,早期頗吃的開。政府、法人更是以受邀到區域獲美國總部合照為榮,此心態雖非台灣當局所特有,但猶如遺傳一般,再加上政府涉事者老面孔不改,傳到了今日,仍是此景此情。只能按讚,再讚,三讚。
提到網路,人人都可以有話說。有的人高談闊論在臉書上公開表明,也不擔心受雇公司公關部門的關切,更多是同事之間的猶疑猜忌,把公司的內部政治不經意帶到了公私不分,公司界線越來越模糊的生活圈內。
號稱是台灣「重新再定位」的玉山論壇首度在台北君悅舉行,我所知道的區域媒體在會議期間平台幾乎是完全不予理睬。然而這還是最為不可思議之處,因為平台的價值主張本可透過不等管道輻散,主其事者和團隊本來就屬於一隻腳在外交圈子。行事古典,有緊密和洋蔥式的人際網絡。區域媒體不知或是不在網絡內,可以理解。在外交實力相對低落的東亞國度,以論壇為名為起手式所帶起的組織結構,如基金會或是秘書處 (Secretariat),多多少少都有此種「症頭」。當然我們也可以說,台灣本來就是外交網絡的「細漢」,所以這也只是現實處境的反應,不需過度關注。
想聽聽看王有什麼新的講法,尤其是在以「政府」的角色窒礙難行,那麼在21世紀不那麼「政府」的政府談判行為是哪些?會不會「降下來」就壓縮到其他單位、團體、組織和結構的表現空間,反而讓每一個環節都「錯位」和「降階」發展,讓「價值」的擷取全部往下推。
在「台北城市論壇」的二十分鐘短講草稿。
身為第一代在全數位環境下成長的族群而言,生活是幸福且即時的。這對於在過去我們從類比到數位的生活模式必須時時牢記常常切換的朋友而言,總是會抱持個一個懷疑的觀察心態。到底整天黏在手機上是在看什麼?為什麼滑來滑去仍不知道在嗤笑啥?手上剛滑過去的那個人像,怎麼看起來像是老外?什麼時候偷偷學會了其他語言,而我只知能猜想那是泰語還是緬甸語?
近來「人工智慧」在台、韓等東亞國家所發展的熱炒趨勢,令人再度回味每兩三年一次的技術熱潮。技術的美好看起來總是能帶來社會競爭力低落的救贖,小則「固守家園」養小孩,大則「出外打拼」賺錢拿回來。這一切聽起來是如此合理和悲壯,於是我們的社會因為三年一次技術新詞,不知已經被拯救了多少次。
此書500多頁,先來些基本資料,畫藍是我今天看完的部分。
這次是 APrIGF 亞太網路治理論壇的第八屆年會,也是歷年來首度台灣出席之各利益相關者「代表」超過二十人的首次。與會者身份分別來自於:政府、法人、私營企業、非營利機構和上市公司等,性別比例相當平均,年齡從二十多歲到六十多歲,專業領域尚屬多元。若欲進一步了解,公開的名單可以在會議網站上取得。
整個推特上好像只有我比較認真在談論,也有國外的朋友(包含某國外通訊社的記者)來訊問說對這件人事「無任所」「大使」安排的意見。我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但我的看法很簡單,就以比較熟悉的「運動」、「數位」,和沾的上一點的「永續能源」來看。
「數位機會」有兩位,分別是陳正然 (59) 和詹宏志 (62)。這部分竟然擺了兩位,顯現蔡政府對於「數位」的「焦慮」是非常的驚人之高。這兩位在台灣的網路圈子算是名聞遐邇,這點不會有異議。詹弘志在台灣的「大眾市場」識別度部分,應該比較吃香一點。不過若我們加入了「海外」、「國際」、「數位」、「無任所」這幾個元素,在這個年代(也就是2017年的當下),這兩位的角色,確實也顯示了台灣在這方面人才貧瘠青黃不接的窘態。
你可能問說,我為什麼會這樣說?我的意見先暫時保留。各位網路業界,尤其是在各種國際 #政策、#商業、#非營利組織,或是 #外交 有所長期涉獵的朋友們,你們的看法是什麼?
我們再看一次根據【蘋果報你知】所稱之魔法部 (MOFA) 的說法:
外交部表示,為延攬環保、公衛、企業、婦女、體育等相關領域社會賢達,協助推動外交,自1998年起即視業務需要遴聘熟諳國際事務且具崇高聲望的民間人士擔任無任所大使。該項職位為榮譽無給職,主要在借重彼等在各專業領域之聲望、經驗與資源,協助政府以更靈活務實的方式推動各項外交任務,發揮整體外交戰力。
剛才差點摔死。
從2014年初之後,基本上我就不在台灣碰「開放資料」這個主題了,連當初和一群朋友所共同成立的網路社群,也早就進行轉型。崮中原因很多,但我想過去就過去,不需要公開說明。不過在準備這次加拿大全國的開放資料高峰會 (Canadian Open Data Summit 2017) 之前,又勾起不少回憶。我們不妨用時序的方式,慢慢來回顧這次在會議結尾倒數第二個 keynote 演講的準備理絡。如此讀來,可讀性和趣味性大概會高些。這裡不會有正事,正事私下再談。